陸笙平笑了笑,趙楚歌頭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吊兒郎當,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還能為什麼,記得我走之前的一段時間你總是發生各種意外麼?不是差點出車禍就是差點被花盆砸死,這是老爺子給我的警告。”陸笙平語氣有些低沉,和剛才的笑模樣截然相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楚歌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後怕。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好像真的是他會錯意。
“要麼我就走,要麼你就死,我那時候根基不穩,沒能力保護你,不妥協就要犧牲你。”陸笙平坐在他身側,趙楚歌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我在國外,只要一有和你有關的動作,你就可能會……我不敢冒險,沒有能力保護你之前,我只能妥協認慫。”
陸笙平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看起來臉都扭曲了,回憶起那段黑暗的時光,好像也沒什麼,回國以後大刀闊斧地整頓了陸家,曾經擋過他路的人,也都被收拾個乾乾淨淨,而現在,趙楚歌也在他身邊,人生已經很圓滿了。
“那,我不小心聽到的,你說不喜歡我的話,也是故意的?”趙楚歌看著陸笙平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心疼,還有無奈。
“是,不那樣說,我怕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遭遇不測了,只是我沒想到。”陸笙平抽出根煙叼在嘴裡,沒點著。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陸家答應我不動你,你還是過得不好。”陸笙平抬手摸了摸趙楚歌的臉,仿佛能看到那些迫不得已的歲月。
少年人的戀愛通常都是青澀又一往無前的,明明沒有負責的能力卻又奢望可以給愛人一個安穩的未來,最終卻又總是向現實低頭,承認自己的懦弱無能。
也許大多數年輕人都是莽撞的,天真的以為有了愛情就能夠實現所謂的天長地久,以為所謂的永遠也沒有多遠,可是現實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們,天長地久真的很久,永遠也真的很遠,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也不只有愛情。
辦公室沉默了幾分鐘,趙楚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陸笙平輕描淡寫地就說出了當年出國的原因,對自己在國外的生活隻字不提,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不好,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菸癮。
看得出趙楚歌情緒不高,陸笙平把煙別在耳朵上,手裡端著碗餵了趙楚歌一口菜,想起什麼似的,說道,“相比起來,我已經很好了,你知道白岳光當年為什麼會走嗎?”
趙楚歌一聽,趕緊抬起頭,拿出手機,說,“你等等,我錄音。”
陸笙平又笑,說:“我好歹是出國的時候沒什麼問題,他當年死活不走,老爺子,親自把他的四肢全打斷,十根手指敲碎,又灌了藥,硬被綁上飛機的。”
“等他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能下床是一年以後,手指靈活是兩年以後,不是他對時空不關心,而是他沒法關心,徹底恢復差不多兩年多,期間整天都被人監視,只要他一打聽國內的事,就立刻有人報告給白老爺子,然後就要給他個教訓,當然,那些都落在了時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