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蘇白野敏感地察覺到了顧沉封態度的不對,他心裡頓時像是被鈍器狠狠錘了一下,酸澀難受。
尉遲生完全沒注意到蘇白野的反應,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時緋說的話——
他喜歡顧沉封。
可時緋之前不是說喜歡他嗎?
難道是時白重新主導了意識?
尉遲生緊緊盯著時緋,不願放過時緋一絲一毫的表情。
......沒有半點以前時白的影子。
「那麼,湯就放在這裡了,各位,再見。」
時緋屈指輕彈了一下保溫桶,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片刻沒有多留,徑直路過尉遲生,離開。
尉遲生聞到了時緋身上淡淡的櫻桃玫瑰香。
他看著時緋瀟灑的背影,一瞬間覺得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了,眼裡更是生出一絲陰霾。
感覺,不想讓時緋離開。
時緋上了保姆車,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鼻樑。
剛剛在別墅里說「喜歡顧沉封」,其實除了因為系統要求,還有一部分是因為生氣。
說完就有些後悔,但是......
無所謂。
這番話,大抵是能讓顧沉封和尉遲生,還有那個蘇白野,都好好想一想他是什麼情況了。
尤其是尉遲生,他還是他的心理醫生,可不得好好揣摩一下他時緋的心理嗎?
鍾鴻運側身過來:「哥!我剛剛看見尉遲醫生也來了......這個湯是給尉遲醫生的嗎?」
「給你的。送我回去,然後把明天的工作安排發給我。」
時緋淡淡道。
鍾鴻運一下愣住。
他看得出來時緋心情不好,許是裡面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大概是尉遲醫生惹時緋哥生氣了,不然這湯應該到不了他的手上。
鍾鴻運大大的狗狗眼裡雖滿是擔憂,但還是抿唇道:「...謝謝時緋哥。」
他轉頭沉默地開車離開別墅區。
車窗外,黃昏的晚霞熾烈地燃燒著,城市已經亮起了千盞萬盞的燈火,仿佛被傾注了染料,絢麗而生機勃勃。
跟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鍾鴻運想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時緋哥,我很喜歡你。」
雖然,他的喜歡微不足道,但是他想讓時緋知道,他很喜歡時緋。
不管是尉遲生還是顧沉封,都是有眼無珠。
時緋微微睜開眼眸,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向鍾鴻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