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生愣了一下。
如果他不頭疼?
「如果你不頭疼,告訴我,你現在想見到誰?」曾廖問道。
「......時緋。」尉遲生回答。
「他倆要是一起掉水裡了,你救誰?」曾廖快速道。
「...時緋。」尉遲生無奈。
這簡單粗暴的問法,曾廖是跟精神病人打交道太久了是不是?
「你看,你心裡明明清楚自己到底喜歡誰。」曾廖攤手,「那麼,問題就在,你為什麼會一直想著蘇白野?或者,蘇白野曾經做過什麼事情讓你覺得自己喜歡他」
「......以前...在簡靈的忌日,他去祭奠過簡靈,我遇見了他。」
尉遲生猶豫著回答,聲音低沉,
「那時...我才將尉遲遼送進監獄。我想在自殺前最後看一次簡靈,但是我遇見了蘇白野。他告訴我,簡靈雖然已經被觀眾淡忘了,但是是他見過最美最溫柔的演員。」
「就這樣?」曾廖挑眉。
「就這樣。他跟我講了很多簡靈的事情。所以我回去看了很久簡靈的視頻,看了她的採訪,她的電影。我當時就在想,她在崩潰之前,應該很想看著我健康地長大......」
曾廖緩緩陳述:「尉遲生,蘇白野從頭到尾只是表達了他對一個人的欣賞。」
「是,但是他間接地讓我放棄了自殺的念頭。」尉遲生睫毛微顫,「所以...我才會一直注視他。」
第92章 釣大魚,提竿,放線,遛魚
「你明明知道喜歡不會是這麼簡單的情緒。」曾廖道,「若光是如此,這種情緒更像是感恩,或者虧欠。他本沒有理由接受你的回報。」
「但是我不明白我為什麼一想到要離開他轉而喜歡時緋,就頭疼。」
尉遲生想到那晚在酒吧渾身撕裂一樣的疼痛,和腦海里聲音,就覺得心悸。
不是什麼創傷後應激障礙,也不是焦慮也不是抑鬱,就是單純的痛。
痛到骨頭似乎都被一寸寸敲斷。
尉遲生想到這痛楚,想到他因此不能太靠近時緋,呼吸逐漸急促,冷汗也冒了出來。
曾廖看著尉遲生糟糕的反應,眉頭狠狠蹙起。
這不正常!!
曾廖面色嚴肅地扶住尉遲生的肩膀:「尉遲生,放鬆。」
尉遲生狠狠閉著眼眸,深呼吸幾口氣。
他漸漸控制住了自己。
曾廖腦海里快速搜尋著可能的心理疾病,但是忽地想起尉遲生自己就是心理醫生。
連他都無法確診自己,那估計就不是什麼心理障礙......
至少現在還不是。
所以才會來找他諮詢。
曾廖緩緩道:「『轉而』這個詞,是不是用得不對?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從來都不喜歡蘇白野?你看見蘇白野,會心跳加速嗎?會想占有他嗎?會想無條件地對他好嗎?看見他和他人在一起,會吃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