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得尉遲生再受傷,這孩子以前陰鬱和充滿仇恨的樣子他到現在都記得。
所以,一會兒一定要單獨跟時緋談談。
時緋靠近了尉遲生,認真道:「尉遲生,不想想起,就不用想起。」
尉遲生卻搖搖頭。
他已經決定要將這些告訴時緋了。
他緩緩道:「這個精神病院,以前,是我除了學校最常來的地方。我的母親簡靈嫁給了我的父親尉遲遼,然後退出了娛樂圈。但是尉遲遼有很嚴重的家暴傾向,所以,母親帶著我過得很痛苦。
「尉遲遼是做藥物研究的,研究精神類的藥物,他有錢,但是心已經黑了。
「簡靈被他家暴。肋骨骨折、面部挫傷,大傷小傷,沒有停過。她得了重度抑鬱。她嘗試反抗,借著自己演員的身份想要曝光尉遲遼,還試圖搜集證據報警,但是被尉遲遼全部壓了下去,然後送進了精神病院。」
「就是這個精神病院?」時緋渾身都繃緊了。
「嗯。當時的院長不是曾廖,是和尉遲遼一起的人。所以,一開始簡靈只是重度抑鬱。後來她在這裡,瘋了。」
尉遲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著毫無波瀾,但是眸中還是閃過了一絲疲倦和痛苦。
曾廖長嘆一聲道:「尉遲生,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尉遲生抿了抿唇。
他看向時緋,低嘆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在我去看她的時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清醒的時候,當著我的面,選擇了跳樓自殺。」
他沒有攔住,甚至連簡靈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她在最後說,尉遲遼就是個魔鬼。我也是。」尉遲生眼眶微紅。
在他面前跳樓,就好像是逼他一直記住,強硬的刻在他骨血里,讓他時時刻刻都無法忘記她是怎麼死的,是為什麼死的。
曾廖揉揉眉心,看向時緋道:「那段時間,尉遲生還沒有成年。他抑鬱了很久。他在我這裡做心理治療做了很長一段時間。」
時緋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面色越來越難看。
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
時白慘就算了。
為什麼尉遲生也要這麼慘?!
他現在恨不得回到原來的世界把原著作者大卸八塊。
系統連忙道:【宿主!萬萬不可!回去之後先被大卸八塊的是你!】
時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曾廖看著時緋的面色,以為時緋是無法接受尉遲生的家庭,也無法接受尉遲生以前心理有些問題,於是慌忙道:
「但是尉遲生現在好了!他就是個正常人。他已經走出來很久了。」
尉遲生看著時緋,心裡愈發忐忑。
但是他還是繼續沉聲道:
「時緋,所以我後來,親手把尉遲遼和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送進了監獄。只可惜,是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