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生見旁邊的時緋一直沒有說話,也不像平常那樣撩他,愈發覺得忐忑不安。
他停好車,沉默地帶著時緋走上山。
站在墓碑前的時候,尉遲生終於忍不住牽住了時緋的手。
墓碑看著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過了,墓前開裂的石板里冒出來不少雜草。
時緋看著黑白照片上美麗的女人,眸光有些閃爍。
簡靈看著真的是一個很優雅很溫柔的女性,在娛樂圈裡,光是這個長相就會很受人歡迎。
尉遲生長得跟她很像。
尉遲生垂眸看向身旁的時緋,深呼吸一口氣。
不管怎樣,是他自己選擇將自己全部坦白給時緋,時緋最後怎麼樣,都是時緋的選擇。
「時緋,我成為心理醫生,也是因為她。」
尉遲生的聲音很輕,
「我曾經想過,如果我能救她,該多好。或者,如果我能讓尉遲遼稍微正常點,也好。所以我明明不喜歡與人交流,但是我學。」
時緋安靜地聽著,手指緊緊握住尉遲生冰涼的手。
感覺尉遲生長到現在,一直都是身不由己。
就連心理醫生這個職業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自己大概是尉遲生唯一想要的人了?
時緋又覺得眼眶開始泛酸。
他開口說著:
「尉遲生,其實...我本來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我本來早就該死了。」
尉遲生看向時緋,有些恍惚。
什麼叫「早該死了」?
尉遲生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頭在疼,陽光有點刺眼,他覺得看時緋看不真切。
尉遲生心裡一慌,猛地將時緋扣進了懷裡。
時緋驟然被尉遲生身上的雪凇香氣包裹,剛剛還一片混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他輕聲道:「尉遲生,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不頭疼。但......我想告訴你,你若是想讓我留下來,我便留下來。你若不想,我便永遠消失。」
尉遲生聽著時緋的話,立刻冷聲道:「時緋,不許消失。」
那種「時緋有事在瞞著他」的感覺又出現在心頭,讓他的心臟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攫住。
時緋輕輕「嗯」了一聲。
他回頭看著簡靈的墓,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同情簡靈,但是更心疼尉遲生。
尉遲生察覺到時緋的目光,薄唇抿了抿,才道:
「......時緋,這就是我的全部了。」
帶時緋來這裡,只是想對時緋有所交代。
他現在再看著簡靈的墓碑,沒有任何別的感受。
他只覺得心冷。
時緋嘆息。
簡靈仍舊是尉遲生的母親。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