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骜也跟在简璞的身后一同下拜,只听一个语音苍老却精神矍铄的声音道:“快起来罢,我等你很久了。”
简璞这才直起了身子,古骜也随着简璞而起,两人都在摆好的草织团蒲上席地正坐。古骜抬眼望去,只见室内布置极为简单,不过是一塌、一案、一杯、一盏、一灯、一画而已,却与窗外的幽幽翠竹,袭人的清香交相辉映般,将这简室衬托得清静又雅致。
古骜心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句,我在见到此前,还不完全明白是何意蕴,如今见了这方至简,我才知道气韵一字,真不是靠着物,而是靠人。
古骜如此想着,便顺着简璞的目光,恭敬地看去。只见面前榻上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似乎已年逾古稀,鹤发童颜,面上带慈,他衣冠履带皆是白,虽是布衣,却更显出一股世外高人的仙风道骨气度。
古骜见夫子简璞如此虔谨,自己也不禁肃穆起来,屏息地端正坐在了简璞身后侧的位置。
“老师,这位小学子,便是我与您在信中提到的古骜。”简璞伏身拜道。
山云子老先生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古骜:“古家小子,你过来。”
古骜忙倾身近前,往前微微挪了一挪,答道:“是。”
山云子老先生点了点头,缓缓地道:“你可知你夫子在信中,对你大加褒赞之词,希望我能将你收在门下,你如今与我说一说,为何要来山云书院?我的弟子简氏名满郡中,你跟着他学,不也很好么?”
古骜未曾想过不再师从简璞,见老先生如此问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简璞在他心中,一直是他师承所在,古骜于是直心道:“弟子跟着简夫子学书,未敢荒废,已逾六载。夫子如今带弟子来山云书院求学,是为增长履历,然夫子仍是我的夫子,古骜不敢有择师之想。”
简璞闻言,心下欣慰的同时,也不禁在一旁喟然劝道:“……骜儿,不是为师不愿教你,是为师教不了你了。如今为师荐你于山云子先生门下,你便回了先生所问即可。”
山云子老先生在一旁,也微笑着捋了捋长须,慈祥地看着古骜。
古骜这时才意识到,原来简璞带自己来山云书院,不仅仅是游学,更有拜师之意。见简夫子殷切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愿自己一展所长的期待……而山云子老先生似又有考校之意,古骜便也不忍令夫子简璞失望,想了一想,古骜郑重地回答山云子老先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