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女声冷笑道:“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半年前我要出山去救当家,还不是你们说,女人能有什么能耐,不许去!如今却又非要诬说我神通广大,连二叔关着的人都能放走,这不是笑话么!”
“哎呀,隽娘,当初叔叔们都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还嫉恨上了?”那三叔道。
“哼,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阿姐,你少说两句!”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沉默了起来,这时小当家梅昭道:“那还请几位叔叔搜寻搜寻,看能不能把那使节活捉回来。”
“唉……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古骜用一个眼神示意了那虞家部曲,两人这才悄悄地离开了,来到僻静处,古骜低声道:“大当家一去,下面的人竟如此不和。此事再等几日,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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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骜在此山寨之中,一潜伏就是十日。山中到处都是寻找自己的分队,可谓布下了天罗地网;倒使得山寨中守卫逡巡之人更加稀少了,正巧方便了古骜的活动。古骜原本已有了打算,可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却让古骜彻底改变了计划。
这天山下忽然有个小头目拔腿飞奔上山,喊道:“报!报!山下来了个长了老虎头的汉子!立在山下,就喊开门!!”
“是何人?”大头目问道。
那小头目喘了口气,道:“不知是何人,只知他冬日里竟赤着上身,全身都是鞭痕!也没穿衣服,就围了个虎皮的小裙,背后背着双板斧!喊着要见咱们大哥!”
“要见大哥?可是大哥冬前已经去了啊!难道是从千里之外赶来吊唁大哥的?”
“这个倒不知道了,不过他那般穿着,定不是官兵就是了!看着像咱们自己人!”
“那肯定是来吊唁大哥的,说不定是来投奔咱们的,还不快请进来?!”
古骜在一旁路过听见,差点僵在了原地,这两人口中谈论的,可不就是典不识么!典不识之所以一直赤裸不穿衣服,是因为鞭伤太重,若穿了衣服,衣服贴在上面会凝成血块,倒是不好上药了,所以典不识养伤之时,一直都是赤裸着身躯。
至于那个虎皮围腰,也不知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没想到这一丝不挂加上虎皮之配,竟然让这些山贼以为典不识是“自己人”了,还说什么“投奔”?还有,那说要见“大哥”,分明是要见自己嘛!按时间来说,典不识身上伤该是没完全好,怎么就跑来了?思及此处,古骜忙几步赶了过去,笑道:“这位大爷,适才我听两位说,咱们寨子又要入新人,要不要小的去搭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