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君樊微微前倾了身子:“那古兄的意思是……”
“若仇牧军来,可派说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必有大成。”
虞君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的确可以一试,那我去物色人选。”
古骜道:“我为虞兄举荐一人。”
“何人?”
“此人曾在山云书院,跟随天下巧舌萧先生习阴阳术七载有余,此人姓田,名榕,当日吕太守罹难,便是他急入军中告知于我,可谓赤胆忠心,谋勇兼备,定堪当大任。如今他便住在我驻地之所。”
“好,我明日建言于吕公子,到时候,我令人来请田先生。多谢古兄。”
“同甘苦,共命运,何以谢为?”
虞君樊笑了起来:“是我说错了,你别怪我。”
古骜也笑了:“不怪你。”
两人吃了晚膳,古骜便告别而去。古骜离开后,虞君樊将人唤来,又将那柄青龙画戟抬出,继续仔细地擦拭完毕,有虞家部曲旧人在旁赞道:“主公此态,果有先主公之风。”
“然又有何用?”虞君樊抬了抬眼眸,淡淡地道:“匹夫之勇,不敢当千军之敌。”言罢,虞君樊沉默下来,想到了被世家算计的父亲,还有被世家所背义而戮的吕谋忠。
将青龙画戟小心翼翼地收好,虞君樊摆了摆手:“拿下去罢。”
古骜此时亦回到舍中,当夜便叫来田榕,将情形大致说了一遍,田榕喜道:“这确确是天赐良机,你说哪个人死了父亲,不准去向仇人报仇,还要来出征打不相干的人的?就算那仇公子愿意,将士们还不愿呢。”
古骜点了点头:“正是,这便是你一展身手的好时候了。”
“我去筹备筹备。”
“好。”
古骜这日夜里回了房,见梅隽已经躺在床上,古骜推门,她闷闷地问了一声:“回了?”
古骜点了点头:“事有些多,这些日子看来是要大变了,我明日准备……”还未说完,梅隽便冷冷地道:“又是明日,又是准备……你多久没陪疆儿了?”说着,梅隽忽然坐起,看着古骜:“你满心满意都是你自己的事,你何曾关心过我们母子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