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忆虞君樊那日望向自己的笃定眼神,此言出口时,虞君樊正在与自己在对弈,从容淡定,轻轻巧巧便将刘之山引着走进了他布的棋局。
口袋,是从刘之山接受了那片牧场开始扎紧的。
为了让它不那么像一个口袋,令人心生疑惧,虞君樊还为刘之山找了一个借口:“多谢你为汉王在戎都打探典将军的消息,所以划这片牧场给你。”
那么一片丰美水饶的草原,古骜留着没什么大用,可刘之山却不可能不要。而要了之后,不可能不与戎牧民发生冲突,义军亦不得不为刘之山应战。
激战之后,刘之山为自保,自然急切地欲投入义军麾下。
古骜缕着这件事的脉络,越发钟情起虞君樊来。虞君樊送走了刘之山,刚进了房门,古骜笑着把虞君樊抱住了,虞君樊瞟了古骜一眼,眼梢带着一丝魅意:“……谢我不急这么一时。”
古骜看着虞君樊,这张温润的面孔下,究竟还藏着什么呢?
古骜一口咬上了虞君樊的下巴,虞君樊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古骜觉得全身上下都被怀里的人点燃了。
第163章
这边渔阳城中收复汉戎混血所部有了进展,怀歆在上郡也祭了祖先,准备带着典小男启程回渔阳。
怀歆推开怀家郡府大门,阳光照了进来,他闭上了眼睛,沐浴着久违的灿光。
虽着黑衫二十余载,躲避朝日夕晒,但此时的怀歆既已摆脱了过去顽疾的困扰,便将已经不合时宜的衣衫换下。
如今,他穿上了原本就属于上郡太守的锦纹官服,原本编成辫子的黑发解开了,重新挽起,藏在了官帽之下。一眼望去,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将自己裹在素黑衣袍中、不求功名的竹林少年,而是一个神色深沉,心有丘壑的年轻郡守。
怀歆身周所服一如怀劲松当年,带着上郡北地边鄙尚武的气息——精细的纹理中,青松暗纹盘踞张扬。
踏云靴九涛逐日,苍松缎月下波光。
怀歆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笑意,就连眼角漏出的目光都冰冷,回到渔阳后的第一件事,怀歆想,便是面见汉王,商讨荡平北戎之事。
不错,汉王。
古骜此人在他心中,再也不会是‘骜兄’,而是他振兴怀家所寄居的大树。他要在汉王之名的荫蔽下,实现他所有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