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李信昀幾乎有點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直到看見自己的小腹上隱約有一團青黑色的東西。
他有些疑惑地停住動作,然後將病服完全脫下。
小腹上那條陪伴了李信昀十多年的長長的、幾乎從未示人的傷疤完全地消失不見,皮膚光滑得仿佛那裡從未有過任何傷口——雖然這句身體本來也不應該有。
但是李信昀的小腹上卻多了一個紋身。
紋身並不大,只比一枚硬幣大一點,似乎紋的是一個漢字,正隨著李信昀的呼吸微微起伏著,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李信昀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因為鏡像和字體的緣故,李信昀一時沒有認出來是什麼字,他站在鏡子前花了老半天時間,終於認出來那裡紋的是一個“渟”字。
渟。
正是諶泓渟的渟。
李信昀被這個字驚得怔在了原地。
這個紋身,提醒了李信昀,他似乎如今真的已經完完全全地是另一個人了,而且更提醒了李信昀,似乎諶泓渟對李信昀表現出來的、讓李信昀倍感壓力的愛戀之情,並非是單向的。
無名指上的戒指,小腹上如同某種標記的紋身,無一不在昭示著,諶泓渟與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容昀,似乎真的是一對繾綣情深的愛侶。
李信昀又想起來自己用手機搜索到的新聞,他真的已經死在了那場車禍之中嗎?真的已經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了過來了嗎?如今這陌生的、詭異的一切都令李信昀覺得茫然,而這種時候還有一個總是無限溫柔、無限包容的諶泓渟在他身邊,每時每刻地引誘李信昀全心全意地信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