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根煙回來的容振還是冷著臉:“你跟他提諶泓渟做什麼。”
杜雙慈橫了容振一眼:“你這老頑固,就不能說幾句好話,這些日子,多虧了諶泓渟照顧小昀,你對他也別那麼大偏見了。“
容振容色緩和一點,看著李信昀的眼神終於還是露出些屬於父親的關愛來,但嘴上還是惡聲惡氣的:“容昀這小子都已經忘光了,直接分手不是更好?”
容振和杜雙慈拌了幾句嘴,杜雙慈寬慰李信昀:“小昀,這次我們也想了很多,你出事之後,諶泓渟一直不肯放棄治療,他甚至比我和你爸還要堅信你能夠醒來,真心人難求,我們也想通了,這世上有什麼比你的平安和幸福更重要呢?從前都是我們太固執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不要多想,以後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容振,你說是不是?”她轉頭去看丈夫,等他表態。
容振冷哼一聲,偏過頭去,“養好身體再說吧,容昀想不想得起來那臭小子還兩說呢。”
杜雙慈與容振的言下之意便是不會再反對他和諶泓渟的“感情”。
他們真的是一對非常尋常的父母,他們有那種幾十年的人生塑造出來絕對的固執,孩子偏離了軌道之後絕不肯原諒,但經歷了生死關之後最終還是屈服於對孩子的愛。
李信昀卻看著他們,心中產生越來越多的茫然。
他遭遇了一場非常嚴重的事故,在希望渺茫的情況下從昏迷中甦醒,而醒來之後,原本固執地反對他的戀情的父母也因為生死一遭之後變得寬容了。
如今的一切似乎看起來非常的圓滿,而且是一種近乎是真實的圓滿,圓滿得幾乎要叫李信昀懷疑,李信昀是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嗎?或許這世上本來就只存在一個容昀,而他記憶里那個叫李信昀的自我,原本就是他幻想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