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諶泓渟原本好像是有個線上的跨國會議要開,但是因為找李信昀而延遲了,現在還正催促著,李信昀“談一談”的話剛說出口,前面的一直安靜地開車的助理便接了電話,助理的聲音聽著耳熟,李信昀想起來是方才他昏昏沉沉地睡著的時候詢問諶泓渟是否需要幫忙的人。助理接完電話,回頭和諶泓渟說:“諶總,艾格特集團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張副總正在和他們先談著,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叫陳秘書開車到晨光大道這邊來接我一下,”諶泓渟說,“鍾聆,請你先把阿昀送回家。”他說完又和李信昀說:“阿昀,我等下有個會要開,你先回家吧。”
被稱作鍾聆的助理應下。
李信昀知道是知己耽誤了諶泓渟的工作,因此難免有些愧疚起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耽誤了你的事情。“
諶泓渟並沒有顯出任何的不悅或是責備來,反而寬慰他說:“你是病人,要怪也是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沒關係的,不要太在意,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因為突然來了這樣一茬,似乎李信昀那句剛剛好不容易說出來的“談一談”的要求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翻篇了,李信昀原本以為這件事情被諶泓渟有意地略過去了,但是諶泓渟臨走前,吻了吻李信昀的額頭——他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打車門,俯身在李信昀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這吻不帶有任何情慾方面的色彩,近乎是哄小孩一般的純潔和溫柔,李信昀竟然也忘了躲避,聽見諶泓渟說:“阿昀,你今天也太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應該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等你明天你休息好了再談好嗎?”
諶泓渟的退讓和寬容已經夠多,李信昀當然說不出一個不好。
諶泓渟走了之後,助理鍾聆便繼續載著李信昀回家。鍾聆似乎是個非常寡言的人,並不說一句話。李信昀看著鍾聆的後腦勺,試探性地開口,問了個答案非常顯而易見的問題:“你……諶泓渟是你的老闆嗎?”
李信昀問,鍾聆便很禮貌地回答:“我是諶總的私人助理。”
“那你在諶泓渟身邊做助理多久了?”李信昀問。
鍾聆說,“我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調到諶先生身邊的,諶先生從前的私人助理調職了,我才接替的這個位置,到現在已經半年了。”
半年……這樣算來這個鐘聆給諶泓渟當私人助理的時候李信昀還在昏迷之中,恐怕也毫不了解這些事情。李信昀原本還期待著想,鍾聆既然是諶泓渟私人助理,會不會以前也見過自己?李信昀有點好奇,不知道在別人眼中,“自己”和諶泓渟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這個別人並不包括傅聞,因為傅聞從前並沒有真的見過李信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