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腰上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燙得驚人的手臂,還是諶泓渟紅得有點不正常的臉,抑或是縈繞著自己的灼熱的氣息,都顯示著諶泓渟眼下的狀態非常不正常。李信昀這下真的心臟驟停了,他下意識地直接叫了諶泓渟的名字:“諶泓渟!諶泓渟!”
諶泓渟在他的喊聲之中有點迷茫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眸里浮著霧氣,聽見李信昀叫他,沒有應聲,只是也只是把李信昀摟得更緊了,那雙尋常時候顯得有些冷的手,此刻毫無阻隔地掐在李信昀睡覺時被無意中掀起了下擺後露出來的側腰上,滾燙的溫度仿佛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碳火,就這樣直接扔進了李信昀的懷中,仿佛要燒化李信昀一般。他的力氣大的得驚人,仿佛是怕李信昀推開他,將李信昀摟得無法動彈。
這幾天李信昀所見到的諶泓渟都是無比理性而克制的樣子,對李信昀的每一個觸碰都仿佛掌控著近乎是疏離的分寸,像是非常顧忌他的“失憶”,生怕引起李信昀一點不適和反感。李信昀還是頭一遭看這樣展露出某種近乎是獸一般的占有欲的諶泓渟。李信昀因為一時驚異忘卻了要推開他,也忘記去計較諶泓渟跟自己睡在了一張床上,他說道:“諶泓渟,醒醒,你好像發燒了。”
“阿昀……”諶泓渟的聲音里透出了與平日不同的曖昧與纏綿來,他似乎是不能夠聽見李信昀說話,置若罔聞地將頭埋在李信昀的頸間,滾燙的、柔軟的雙唇觸碰在李信昀的頸間。李信昀的脖頸十分敏感,被諶泓渟這似乎是無意識的親吻激得從尾椎骨到脊背升起來一股微末的、令人戰慄的電流,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就用手捂著脖子,隔開了自己脖頸的皮膚與諶泓渟的唇,但諶泓渟的唇依舊在他的手背上游移著,呼出的過熱的氣息依舊縈繞在李信昀頸側,令李信昀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團烈火圍困住了,燒得他有點頭昏腦漲的感覺。而且也許是察覺到了李信昀隱約的抗拒,諶泓渟抱得他更緊了,李信昀都懷疑自己會被他勒死,而且因為過於緊密的距離,李信昀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了有某種顯然更不同尋常的熱度正抵在自己的腿間。
同為男人,李信昀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的大腦片刻地宕了機。
出於男人某種根深蒂固的本性,李信昀本能地想像了一下和自己正親密接觸中的某個物件的大小,想像完之後,李信昀看著眼前諶泓渟那張無比漂亮的臉震驚了。因為體溫過高,諶泓渟的臉上浮起了一片紅色,顯出一種非常詭異的艷麗感——諶泓渟還真是擁有一件和他的臉非常不相稱的兇器。感受著自己身上迥然的某種熱度,李信昀的腦子斷了一下線,然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爬了起來,一是想他的貞潔真的面臨很危險的情況,二是想男人真不愧是考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都燒得神志不清了,還能硬得起來——此時此刻李信昀忘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
李信昀既尷尬又慌張,他又不能對一個已經燒迷糊了的病人說什麼,只努力想要從諶泓渟的懷抱之中退開,但是即便是這種狀態下的諶泓渟,以當下李信昀弱雞的體力也沒辦法掙開,反而李信昀越是掙扎,諶泓渟抱得越緊,電光火石之間,李信昀響起了昨天小齊說的響鈴。
好在為了方便李信昀,響鈴的按鈕就放在床沿,李信昀艱難地側了側身體,伸出手臂按了下鈴,不多時,小齊便在外面敲門,詢問李信昀是否可以進來,雖然因為自己掙不開諶泓渟昏睡之中的擁抱而叫人幫忙這種事情有點尷尬,但李信昀也別無他法,只好先叫小齊進來。
“諶……諶先生好像發燒了。”李信昀加短地陳述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然後在小齊的幫助下,李信昀終於擺脫了人形抱枕的困境,小齊也急忙聯繫了家庭醫生來看看諶泓渟。
分開之後,諶泓渟還模糊不清地囈語著,抓著李信昀的手不肯放開,似乎是一直在叫李信昀的名字。他高大的身形蜷縮在被褥之中,看起來很像一隻大雨之中躲在破敗的屋檐下、可憐兮兮望著路人祈求溫暖和食物的貓,就算你知道這隻貓本質是只老虎,你也會情不自禁地為他片刻地泄露出來的虛弱而心軟。於是李信昀只好由他抓住自己,直等到家庭醫生過來才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