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泓渟。”李信昀疑惑地叫道。
這幾日李信昀不再疏離地稱呼諶泓渟為“諶先生”。因為諶泓渟覺得稱呼“諶先生”實在是太生分了,讓李信昀直接叫他的名字即可。面對著諶泓渟那張專注而懇切地望著自己的臉,李信昀實在是難以拒絕,他都沒想過原來自己竟然是個顏控。而且恐怕也沒有人能夠拒絕一個美人這種並不過分的請求——不過是一個稱呼,李信昀要是太固執己見,未免顯得太大題小做。
雖然李信昀從善如流地改變了稱呼,但是李信昀卻心中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畢竟他明明是一直想要拉開和諶泓渟的距離,卻莫名其妙一點一點地又靠近了一步。
似乎太不妙了。
諶泓渟聽見他叫自己,笑了笑,將水杯和藥都給李信昀:“小齊說你到吃藥的點兒了,我剛剛撞見,剛好想看看你,就直接拿過來了。”
李信昀還在吃藥,是一些針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開的藥物,以及類似於補充維生素的藥片,每餐都按醫生的要求在吃著。他急忙起身接過來:“謝謝。”
“何必這麼客氣,順手而已,而且以我們的關係……“諶泓渟話沒有說完,便止住了,大約是顧忌著李信昀現在並不太能夠接受,轉了話頭,“我能在旁邊坐坐嗎?”他指的是李信昀一旁的椅子。
其實這裡本來就是諶泓渟的房子,他分明不必如此在意李信昀的意見,但他總是對李信昀非常小心翼翼,簡直是在李信昀心上不斷地加重砝碼,使得李信昀的天平總是傾向對他心軟的那一邊。有時候李信昀甚至想諶泓渟是不是有意的,掌控著他們的距離,讓李信昀無法自己決定進與退——但是看著諶泓渟那永遠充滿了無限的愛戀與包容的雙眸,李信昀便又總覺得是自己的想法太卑劣了。因此李信昀只能夠說:“當然可以。”
於是諶泓渟在他旁邊坐下了。
“我問了小齊,說你這幾天的復健訓練效果很不錯,”諶泓渟說,“說不定會比預計的更早恢復好。”
李信昀就著水吃了藥,然後把杯子放在旁邊小桌上,說:“還要多謝你,安排得這麼周到。”
諶泓渟無奈地搖頭:“都叫你不要這樣客氣了……”他輕微地嘆息了一聲,臉上露出一點哀愁。他連哀愁也很是動人,仿佛讓這樣美麗的一張臉出現這樣的表情的李信昀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李信昀甚至有片刻的揪心,他有點結結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只是……還不太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