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說完便沉默片刻,李信昀有點緊張的望向他。這一刻李信昀感覺自己站在一片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水中。諶泓渟會察覺出來什麼嗎?李信昀甚至莫名地產生了某種隱約的期待,希望諶泓渟察覺出什麼,察覺他並不是他一心痴戀的愛人。察覺到的話會怎麼樣?大發雷霆?趕走他?這樣李信昀便不必再害怕某種自己並不清楚的事物。
諶泓渟伸過手來,像是要撫摸李信昀的臉,但最終只是撩起來他耳側的碎發攏至耳後,然後充滿歉意地說,“雖然從前我總是希望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多和人說說話,可是當我真的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的指尖攜著那一縷發從李信昀的臉頰邊緣掠過李信昀的耳廓,然後落到耳後,留下帶非常輕微的觸感,像是一縷輕柔的晚風吹過,溫柔之中帶著某種令人戰慄的冷意,“我還是有點嫉妒,覺得你好像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少年白
有寶貝猜中了一部分,但是誰猜中了我不說()
第13章 來訪
“容先生?”對面的醫生疑惑的叫道。
“阿昀?”諶泓渟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在他旁邊叫了一聲,又輕柔地拍了拍他的,李信昀才回來神來,急忙和醫生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今天李信昀來複診,諶泓渟也陪他一起來的醫院。雖然李信昀以不要耽誤他的工作為藉口拒絕,但諶泓渟還是執意要陪同他前來。
自從諶泓渟說過李信昀“和從前很不一樣”之後,開始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充滿克制和疏離對待李信昀,他像是不再顧慮李信昀的想法而“刻意”地避開李信昀,而是開始用一種李信昀難以拒絕的方式靠近:比如接手了小齊給李信昀送藥的活兒只要他在便親自給李信昀送藥,比如和李信昀一起坐在露台的椅子上安靜的看風景,比如李信昀復健的時候坐在一旁沉默的注視……並不過於親密,卻似乎無處不在,讓讓李信昀無法忽視。
諶泓渟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嫉妒”,而李信昀擔憂的卻是他會不會察覺出來自己並非是容昀。
有時候李信昀甚至自暴自棄地想,乾脆就叫諶泓渟認出來好了,他還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和諶泓渟提分手——但他又拿不準,以諶泓渟對容昀的愛,他到底會怎麼看待一個占據了容昀的人生的孤魂,又或者會只當李信昀是腦子受創太嚴重導致的幻覺而給予他一如既往的包容?
失憶症這個藉口,李信昀不知道能夠用多久。
醫生又重複了剛才的問題:“容先生這些天有想起來什麼嗎?任何事情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