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容振說什麼也不肯來。確認了孩子的身體沒有危險之後,容振那套傳統式大家長的自尊心又占了上風,開始記著自己已經將孩兒子趕出家門的事情,再不肯服軟了,沒有來看李信昀一次。李信昀有在和杜雙慈通話的時候偶爾能聽見容振在電話那一頭說話,而且說的話還大多數是叫杜雙慈把電話掛掉。
李信昀沒有切實地體會過真正的父母如何與孩子相處,有時候想,尋常的父母與家庭便是如此嗎?李信昀雖然始終覺得彆扭,卻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於他來說十分陌生的溫暖。
今天容振也來看李信昀,杜雙慈說是諶泓渟上門去找過容振的消息,她也並不知道他們說過什麼,反正這一次容振是和她一起來了。
李信昀和諶泓渟趕趕回別墅的時候,容振與杜雙慈都坐在客廳里,容振還是一副威嚴冷肅的樣子,杜雙慈則急忙地迎上來,拉住李信昀仔細地看,她知道李信昀今天去複診,於是十分關切地問:“今天醫生怎麼說?有沒有什麼問題?”
雖然和杜雙慈見過幾次了,李信昀其實還是有點難以消化一位母親這樣熱忱的關切,感受著杜雙慈那雙屬於母親的、過於溫暖的手,李信昀總是覺得手足無措,倒是諶泓渟先回了她:“阿姨,醫生說阿昀恢復得很好,沒什麼事。”
杜雙慈依舊憂慮地問:“真的嗎?”
“真的,您看我不是比上次要胖了?”李信昀說,“您別太擔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杜雙慈又和諶泓渟誠懇地道謝,“諶先生,真的是多虧你照顧小昀了,太辛苦你了。”
“是我應當做的,照顧阿昀怎麼會辛苦。”諶泓渟柔聲說。
而容振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正襟危坐地坐在一旁,聽見諶泓渟的話冷哼了一聲。杜雙慈瞟他一眼,和李信昀說:“你爸那人,按你們年輕人說的那詞兒叫什麼來著,傲嬌,嘴上說早把你趕出家門了,其實沒一天不想著你,每一次我看了你回去,他都要來裝模作樣地問你肯不肯認錯。甭理他,慣得他那臭脾氣。”
諶泓渟請容振和杜雙慈一起用晚飯。用晚飯的時候,聽說容振有小酌的習慣,諶泓渟還特意叫嵐姨準備了一些好酒。
杜雙慈與嵐姨同輩,加上來了幾次已經很熟,她們閒話家常,因此席間聊得很是熱鬧。容振便一杯一杯地喝酒,諶泓渟便也陪他一起喝,雖然甚少說話,但自有一種奇特的和諧氛圍了。小齊今天請假了不在,因此倒顯得李信昀一個人有點孤零零的,李信昀看著他們,但是或許是飯桌上太熱鬧了,他奇異地卻沒有孤獨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