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輛停下之後,車上下來一個李信昀很是眼熟的青年,他把墨鏡往頭上一腿,雙手插著兜往花店裡走,不是傅聞又是誰?
李信昀於是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走過來的傅聞頗為無奈地說:“你怎麼還真來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兒了,還要監護人接送。”
傅聞朝他走過來,笑道:“諶泓渟的話我能不聽麼?他可是我公司的大股東,萬一他撤資怎麼辦。”
傅聞是來送李信昀回家的。
傅聞來之前,諶泓渟已經給李信昀打過了電話。
諶泓渟說自己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晚宴,所以今天不能接李信昀回家,說是會讓傅聞來送他回家——李信昀倒是鬆了一口氣,他如今對面對諶泓渟總是有種和彆扭的感覺,心情總是非常奇怪,能少見到諶泓渟,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其實對於諶泓渟讓傅聞來接他的提議,原本李信昀也是拒絕的,說自己現在其實已經能夠獨立自主地行動了,自己是能夠回家的。但是諶泓渟無論如何都不放心,他對李信昀的關心和擔憂總是過度。李信昀也無可奈何,只好接受了諶泓渟的提議。
其實李信昀這些日子倒是和傅聞更熟絡了一些,諶泓渟擔心他自己太無聊,所以叫傅聞時常和他談天,兩人偶爾還一起打遊戲,不過傅聞比較平日裡交遊廣闊,娛樂活動又多,這個“時常”的程度也十分地有限。
李信昀領傅聞走進了店裡,姜杏雨也朝這個有點張揚的青年投來一縷好奇的視線,李信昀便介紹道:“姜小姐,這位是……”李信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我的朋友傅聞,”他又向傅聞介紹道:“這是花店的客人,姜杏雨小姐。”
姜杏雨從桌前站起來,順手捋了一下散落的頭髮,整理到耳後,她手裡還拿著那隻曉葉贈予她的水仙,綠枝白花微微顫動地橫在她的身前。看著傅聞,姜杏雨禮貌性地笑了笑,說:“傅先生,你好。”
傅聞卻沒有說話,他一看見姜杏雨就跟木頭樁子似的立在原地,眼睛發直地看著姜杏雨,那目光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來說已經是近乎冒犯了,姜杏雨的笑意漸漸消失,皺起了眉頭。李信昀也覺得傅聞這有點過分了,叫他兩聲他都沒有聽見,只好用手肘頂了他一下,說道:“傅聞!”
傅聞被李信昀頂了一手肘才回過神來,他臉上堆起來一股冒著傻氣的笑容來:“姜、姜小姐,你、你好。”不知怎的,一貫十分自來熟、最擅長和陌生人拉近關係的傅聞竟然語無倫次了起來,“我叫傅聞,我是阿昀的朋友。”
曉葉打趣他,說:“傅先生可有些日子沒來買過花了,怎麼,最近不需要哄女朋友了嗎?”
傅聞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急急忙忙地辯解,一邊辯解一邊心虛地看姜杏雨:“什么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曉葉你別胡說,那只是慶祝我們公司的模特走秀成功的賀禮。”
李信昀這會兒明白過來了,他看著傅聞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姜杏雨的樣子,傅聞這不會是看中姜杏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