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昀在諶泓渟這溫柔的安撫之中鎮稍微定了下來,但是心臟卻似乎比方才還要跳動得更快了,幾乎要跳出他的胸膛。周遭的風呼嘯著,但他卻輕易地捕捉到諶泓渟的呼吸。身下的馬的依舊在飛馳著,眼看著馬就要衝過柵欄,柵欄外的叢林地勢不平,要是闖入柵欄叢林之中更加危險,諶泓渟的手臂和胸膛形成的懷抱似乎更加緊了,李信昀幾乎能夠感覺到緊貼在自己的脊背上的胸膛之中諶泓渟跳動的心臟。
“阿昀,”諶泓渟說,“聽我說,等一下我叫你跳的時候,你就和我一起跳下去。”
這未免太過於危險了,李信昀看著周遭飛速後退的景色想。這樣可行嗎?他能夠相信諶泓渟嗎?
諶泓渟的唇離得李信昀很近,李信昀甚至能鮮明地感受到他貼在自己頸側的唇,最後一句“別怕”近乎貼在李信昀的皮膚上說出來的,仿佛要用聲音在他的皮膚甚至靈魂上都刻下烙印。他握著韁繩的手十分用力地往後勒,手背上青筋暴起,在他幾乎竭盡全力的控制下,李信昀能夠明顯感覺到馬匹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然後他聽見諶泓渟非常堅定而又不容置疑的命令。
“跳!”
第20章 巨浪
李信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作的。
諶泓渟說完那個“跳”字之後,李信昀的大腦還沒有來得及進行任何的思考,身體已經自動地聽從了諶泓渟的指令,隨著諶泓渟手臂發力的方向往左側跳出去。
而跳下馬的過程中,諶泓渟的手全程沒有放開李信昀,他的手臂緊緊抱住李信昀,接觸到地面的一刻,他抱著李信昀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遠離了受驚的馬匹。
李信昀回過神來的時候,受驚的馬早已經跳出了柵欄,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裡去了。他發現諶泓渟還將自己緊緊地擁在懷中,右手手臂緊緊地攬住他,左手手護著他的頭頸。與此同時傅聞也已經騎著馬追了過來,他到了近旁下了馬來看,“諶泓渟!容昀!你們怎麼樣?”
李信昀沒覺得自己身上有特別疼痛的地方,然後聽見諶泓渟輕呼一聲,急忙問:“諶泓渟,你怎麼樣?”
傅聞急忙將兩個人扶起來,諶泓渟才慢慢放開李信昀。李信昀發現自己除了因為被諶泓渟勒得太用力產生的疼痛和裸露在外的皮膚因為和地面的摩擦產生的一點皮肉傷,幾乎稱得上是毫髮無損。而諶泓渟卻臉色慘白,他的右手手臂以一種異常詭異的姿勢支著,微微顫抖,左手手背和小臂外側擦得一片血肉模糊,李信昀看得心驚肉跳:“諶泓渟,你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