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信昀卻並不清楚自己怎麼想的,他迷茫於自己前行的道路,諶泓渟卻催著他走一條危險的、並且不屬於他的道路。
李信昀和姜杏雨沒有再繼續談下去,因為曉葉回來了,這個話題便自然而然地終止了。雖然和姜杏雨並沒有就自己沒有具體形狀的苦惱談出什麼結果來,但是和人分擔過內心的隱秘之後,心中總是壓著的某些沉重的事物仿佛重量就輕了許多,姜杏雨離開之前,李信昀真誠地感謝她:“謝謝你,杏子。”
姜杏雨抱著花起身,笑道:“只不過是聽你說些話,就像你以前聽我說些話。”
姜杏雨離開之後不久,花店門口的風鈴便又響了起來,進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和精緻的臉龐,李信昀還沒有出聲,曉葉先打了招呼:“諶先生來了?”
諶泓渟點頭示意。他朝李信昀走過去,溫柔微笑:“阿昀,我們回家吧。”
他時常來花店接李信昀,因此曉葉對於他的出現並不驚訝,連李信昀自己都已經習以為常。李信昀站起來,和曉葉說:“辛苦你關店了。”然後便和諶泓渟一起離開,由諶泓渟開車載他回家,他做到車上,系好安全帶之後,才猛然驚覺,自己對諶泓渟已經太習慣了。
諶泓渟像往常一樣,照例詢問他今天在花店的一切。李信昀此刻的心情像是一堆找不到線頭的毛線球,繁雜又混亂,令人覺得浮躁不安,對於諶泓渟的話也只隨意應答。
到底從什麼時候起,諶泓渟與自己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李信昀想不起來。
他想要去找這樣一個起點,卻怎麼也找不到,有可能這個起點從他醒來那刻,諶泓渟說“我是你的愛人”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李信昀懷著這樣的迷茫苦思,連到家了都不知道,還是諶泓渟叫了他,“阿昀,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今天有點累了。”李信昀隨口說。
諶泓渟說那今天吃了晚飯早些休息,下車之前,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麼:“對了,傅聞跟我說,想請我們去他的馬場那邊觀看流星雨,”諶泓渟說,“他想要請姜小姐去,但畢竟又是晚上、又是孤男寡女的,他怕姜小姐會介意,原本請曉葉去的,但是曉葉卻有事去不了,所以他想請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