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的諶泓渟太過於溫柔多情,只向李信昀展克制的寵溺,李信昀很少從他的外形上感受到這種讓人覺得無法逃離的力量感。此刻的諶泓渟仿佛是一隻獸,一隻美麗而兇殘的獸,他還是人形的樣子,可是那雙總是含著無限柔情與愛意的眼眸之中已經只剩下原始的、野性的、欲望的火光,並且要用這火光燒毀李信昀。
“諶……諶泓渟……別……”李信昀想要說他們不應該這樣,可是他才從掠奪般的吻中回過神來,急促地呼吸著,胸膛不斷起伏,只能夠在徒勞地叫諶泓渟的名字,並且還含有一種可憐兮兮的味道。
而諶泓渟微微撐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信昀,如同看著自己已經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獵物,不論這獵物還要還在嘗試掙扎,可畢竟已經落在了他的掌下。他的手撫上李信昀的臉,那平日裡微冷的指尖,此刻已經完全地熱了。指尖一點點撫摸過李信昀的眉毛,眼睛,鼻樑,雙唇,所到之處皆燃起來漫山遍野的火光。他的指尖游巡完李信昀的面龐,又落到了李信昀的脖頸,他撫摸李信昀的喉結,很輕柔,但是卻仿佛僅僅只是野獸要享用自己的獵物之前最後的縱容與柔情。
“愛上我吧,阿昀。”諶泓渟再一次說出的願望,卻不再帶著虔誠的渴求了,而是一種近乎是命令般的篤定,仿佛不允許李信昀吐露出否定的答案。
他真的能夠愛上諶泓渟嗎?以李信昀的靈魂。
可這似乎已經不是一個問題了。
因為他已經愛上了諶泓渟。
即便李信昀不願意承認。他在哪一刻對諶泓渟動的心?李信昀自己也不知道,他丟進那個破掉的氣球里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或許是諶泓渟擁著他在馬背上跳下來的那一刻,或許是諶泓渟在發現自己跟蹤他後說出那唯一和永遠的承諾的那一刻,或許是方才諶泓渟說出自己的願望的那一刻。
又或許是更早,他已經為諶泓渟眼中那濃烈的、誠摯的愛所動容,他愛上了愛本身,同時愛上了諶泓渟這愛的化身。
房間裡暖黃的燈光為諶泓渟的的身體鍍上一層光暈,看起來仿佛是一尊不可侵犯的塑像,但是他卻向李信昀毫不保留地坦誠著自己的渴求。他注視著李信昀,目光專注而深沉,眸中全部是令人動容的柔情,他的眼眸如一潭深不可測的湖水,望著李信昀的時候,這湖水盡數向李信昀傾瀉而來。他仿佛是欲望的野獸,又仿佛是聖潔的神明,在此一刻,欲和愛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