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李信昀產生了錯覺,仿佛諶泓渟口中的阿昀和深沉的愛意,全部都屬於李信昀這一靈魂。
這錯覺令人意亂神迷。
於是這刻李信昀什麼也無法再想,諶泓渟的的撫摸與親吻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他放棄了自己這些日子來所糾結的一切,將自己身體與思想的控制權在這一刻全部交給諶泓渟。
李信昀被諶泓渟帶入了凌亂的夢境之中,那令李信昀一整夜都未能安眠的夢境,而這一次不是夢境,這一次是一場真實的的、正在發生的墜落,向風花雪月的墜落,向情天孽海的墜落。
最後諶泓渟蒙住了李信昀的眼睛,只剩有燈光從諶泓渟指縫漏進來,李信昀什麼也看不見,他看不見諶泓渟臉上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的占有欲,看不見諶泓渟眼中翻湧的要摧毀和淹沒一切的浪潮。他只能夠感受諶泓渟掐在自己腰間、看似溫柔卻輕易禁錮住李信昀的手,感受到諶泓渟咬在自己喉結上的仿要咬斷獵物脖頸一般的牙齒,在意識陷入空白的最後一刻,李信昀聽見諶泓渟帶著喘息的、野獸一般的沉吟:
“我的阿昀。”
第32章 亂麻
李信昀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諶泓渟不在身邊。
房間裡沒有開燈,不知道已經是什麼時間了,月光流水一般透過玻璃流淌進來。李信昀一時有些恍惚,他最開始沒有記起來發生了什麼,思緒是空白的,他只茫然地在黑暗之中睜著眼,直到他試圖起身,身體傳遞來的疲憊與疼痛提醒了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李信昀又立刻如同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把那些曖昧的、混亂的、令人羞恥的記憶拒之門外,刻意地不去想那一切。
李信昀非常艱難地打開檯燈,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台被過度使用的機器,已經完全不能夠再運作了,每一根骨頭都在向李信昀抗議和證明發生的一切。他擁著被褥坐起來,才發現在即身上不著寸縷,而手邊一件衣物也沒有。房間裡安靜得呼吸都輕易可聞。他垂下眼睛,輕而易舉地看見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印記胸膛、腰腹、大腿……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全是連綿不斷的曖昧的青紫和紅痕,甚至還有齒印——這過於直接和淫靡的證據讓李信昀沒有辦法再做鴕鳥。
他真的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他和諶泓渟上了床,放任自己沉淪於欲望。
於是頃刻間一切的記憶回籠。
他想起來諶泓渟的視線如何丈量他身體的每一處細節,想起來諶泓渟的雙唇如何巡遊過他的每一寸皮膚,想起來諶泓渟的指尖如何輾轉於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更想起來自己如何在他的熱吻與愛撫之中從羞恥的抗拒到放浪的纏綿,他全然是諶泓渟的獵物,在諶泓渟身下發出呻吟和嗚咽,任由諶泓渟掌握著自己的生與死,愛與欲——他甚至不能夠相信,腦海中一幀又一幀地如同情色電影一般不斷放送的影像,參演者之一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