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光線暗,應該沒有別人看見。”或許是因為李信昀太緊張羞恥了,以至於姜杏雨都顯得從容了許多。
等李信昀手忙腳亂地把襯衫衣扣扣到頂,姜杏雨問:“你和諶先生的關係,已經處理好了嗎?”
李信昀的手還按在襯衫頂端的衣扣處,他忽然地想起來,方才在大廳的時候,姜杏雨叫了“容昀”這個名字,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姜杏雨是在叫自己。
諶泓渟在情濃之情,熱烈地喚他阿昀,有那麼一刻,李信昀恍然覺得,那些濃情蜜意是屬於自己的。然而……他始終並不能讓自己真的成為容昀,他真的能夠順理成章、心安理得地做容昀嗎?
李信昀望著前方在忙碌的諶泓渟,諶泓渟似有所感,回首對他笑了笑,李信昀卻匆匆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連容昀這個名字也不能夠習慣,諶泓渟一次兩次不覺異樣,那麼長此以往他也毫無所覺嗎?如果到了一切秘密暴露的時刻,他應該怎麼辦?
姜杏雨以為他們有了親密的肉體關係,那麼一切問題便都處理妥帖了。
可是哪裡是處理好了,恐怕已經更加是一團亂麻了。
面對姜杏雨的問題,他只能夠輕聲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好像走上了一條無法走下去,卻又無法回頭的道路。
第33章 似真
從南山回來之後,諶泓渟就搬回了主臥。
沒有特意的說明,也沒有專門的商討,好像一切都非常順理成章,他們的關係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變化,好像跨過身體的距離之後,心靈的距離便也輕易被跨過了——實際上,到底是哪一種距離先被跨過,李信昀自己也說不清楚。
從南山回到家之後,諶泓渟就自然地跟在李信昀身後一起進了房間,臨睡前他擁著李信昀,溫存地親吻他的額頭,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獸類盛餐之後的饜足感,因為已經飽腹,所以沒有讓人覺得有任何攻擊感和危險感,展露出一種近乎溫馴的柔情來,而李信昀便被這種溫馴所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