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伴隨著高燒的退下去,升起來的是李信昀的羞恥心。
李信昀總是想起來自己是如何毫無羞恥之心地主動和諶泓渟親近纏綿,他一定是發燒的時候連人類的羞恥心都一起燒沒了,他竭力不去想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到底表現出了何種令人不敢回想的醜態,但是那些畫面卻還是在每一個思緒鬆懈的縫隙都鑽進李信昀的腦海里,讓他無時無刻不想起來,想起來自己如何抓住諶泓渟的衣袖,想起來自己如何去吻諶泓渟的唇,想起來自己在狹窄而黑暗的被褥之中如何不知羞恥地纏住諶泓渟的身體……
從前的肢體纏綿都是諶泓渟的主動,李信昀尚且還能夠自欺欺人地將這些越軌的親密歸咎於諶泓渟的強勢;但是這一次確實李信昀自己主動貼上去的,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藉口來解釋自己的沉淪。
這令李信昀覺得混亂無比,倘若諶泓渟不在身邊,他或許還有一點空間來排遣和思考。
但偏偏諶泓渟就坐在他的旁邊。
雖然諶泓渟是休假在家,但是依然在用電腦處理工作,他與李信昀隔得很近,他身上那清苦幽遠的香氣總是時刻縈繞在李信昀的身邊,極強烈的存在感讓李信昀無法忽視,讓他無法去思考好縷清自己的思緒。
李信昀坐在沙發上看書,但也沒怎麼看進去,書是隨意在諶泓渟的書架上拿的,諶泓渟在他的旁邊處理工作,李信昀總忍不住去看他,諶泓渟察覺他的目光,總會從電腦前抬起視線,望著他笑一笑,李信昀便又匆匆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諶泓渟放下了電腦,朝李信昀的的身邊移了移:“是不是有點無聊?對不起,剛剛有點緊急的工作,本來說好陪著你的。”
李信昀急忙說:“沒有什麼,工作重要,其實你不必要這樣陪著我的,醫生都說了我已經沒什麼事情了。”
“沒事,工作已經做完了,”諶泓渟提議道,“要看看電影嗎?之前你出院的時候改裝健身室的時候,剛好順道把影音室重修裝修了,不過這麼久了一直也還沒有用過。”
李信昀左右也是無事,和諶泓渟這樣呆著也很令他有些坐立難安,於是便同意了。
他們一同去了影音室。諶泓渟問李信昀想要看什麼,但李信昀在電影方面實在是沒有什麼鑑賞能力,他看電影大多數時候都圖個熱鬧,是那種各大爛片出品方鍾愛的典型韭菜,因此只說隨意,把選擇權交給了諶泓渟。
諶泓渟便選了一會兒,“看這個吧,”諶泓渟選了一部影片,看封面似乎是一部武俠電影,“這片子好像得過獎,應該還不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