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昀只胡亂地點點頭。
諶泓渟走上前來,很自然地碰他的手,李信昀下意識地避開,如同是顧忌著病房裡其他人的視線。諶泓渟神情有些失落,李信昀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諶泓渟說:“對不起,沒有提前告訴你,其實是因為今天剛好下午公司里沒有什麼事情,想著阿姨生病,我怎麼也該來看看的,剛好也可以接你回去,就沒和你講。”
他的一切姿態還一如既往,樣子還和早上出門前跟李信昀道別時一樣,用那張過分精緻的面孔溫柔地微笑,用那雙過分美麗的眼睛神情地凝望。
畢竟只過了一個上午,也不可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可是李信昀的內心卻湧起了滔天巨浪,他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夠將這滔天巨浪按在心底,勉力維持著不堪一擊的平靜。
餘下時間裡,諶泓渟和其他人聊了一會兒天。
過了一會兒,和容振夫婦道了別之後,李信昀便和一同離開了醫院。李信昀腦海之中依舊一團亂麻,憑著本能和杜雙慈說了一下注意身體之類的話,連怎麼跟著諶泓渟到車上的都記不起來。
“你剛剛遇到的那個花店的熟客是出什麼事情了嗎?”上了車之後,諶泓渟問。
“啊?”李信昀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然後想起來自己遇見路從之後久久沒有回病房,杜雙慈問他的時候,他找的藉口是遇上了花店的熟客,所以聊了幾句,估計是諶泓渟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李信昀杜雙慈和他說了這個李信昀隨口扯的謊。李信昀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就是他家裡人病得比較嚴重,我想起來我……我媽的身體,覺得有點擔心。“
這堪稱拙劣的謊言,李信昀已經沒有心力在乎諶泓渟怎麼想了,而諶泓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的相信李信昀,還是因為不想過於追問逼迫他,很自然地接受了李信昀的說辭,輕輕地拍了拍李信昀的手寬慰他:“不要太擔心了,醫生不是說依舊沒事了嗎?”
李信昀隨意地點點頭,他看著諶泓渟,他的腦海被林靖先這個名字填滿,於是脫口說道:“謝謝你今天來探望我的父母,”幾乎是衝動地問出口,“不過說起來,我都還沒有見過你父親——我從前見過伯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