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昀的確是對花生過敏的體質,小的時候因為吃了花生直接造成了呼吸困難幾近休克,緊急送入醫院搶救,因此對花生和跟花生有關的一切食品都敬而遠之。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具身體了,應該沒什麼事。但李信昀不吃花生相關食物的已經成了習慣,因此說道:“我應該沒什麼,不介意的話你喝花生豆乳茶吧——不過你倒是對你哥的習慣記得挺清楚。”
“好啊,我倒是挺喜歡花生的……我記得這事兒其實是因為小時候有一次我餵花生糖給我哥吃,我媽看見狠狠揍了我一頓,”李沛風不好意思地說,“這能不記得清楚麼。”
店員問完他們的甜度和冷熱的要求之後說道:“先生,因為有幾個外賣訂單先來,所以要先做,請您們稍等片刻。”
李信昀倒也不急,他也許以後難得再見到李沛風,再一起坐一會兒也沒用什麼,於是點完單他們坐在店內的椅子上等待。
兩個人一時無話可說,李信昀和李沛風這個弟弟見面不多,不過看起來自己這弟弟也忒傻白甜,自己隨便幾句話就把他騙過去了,他對李沛風說:“不過你這小孩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說想進你哥房子裡看看你就讓我進去,我隨便幾句話你就跟我走了,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李沛風有點羞赧地笑了笑,“你真的跟我哥太像了,我看著你特別親切,就算真的是騙我,騙就騙吧。”
“不過,我跟你哥……真的很像嗎?”李信昀問道。
其實這也是李信昀也很想知道的問題。
李信昀也想過自己到底為什麼這麼像容昀,難道真的像李信昀剛剛對李沛風臨時撒的謊那樣,自己與容昀會是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嗎?
不過李信昀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遺棄在福利院門口的。
而且,如今的他,跟過去的那個李信昀,真的很像嗎?他看著現在鏡子裡的自己,有時候越來越覺得自己里從前的李信昀越來越遠。
不是外形上的,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他的靈魂與感情,他已經被諶泓渟的愛改造成了自己所陌生的樣子。
李沛風又看了他幾眼,撓了撓頭說,“像的吧,不過我不太常見到我哥,跟他不是特別親,只是一眼看到就覺得你特別像他。”
李信昀當然知道自己和李沛風不親的原因。
養父生病沒多久李信昀便被送到舊橋鎮去了,雖然還在家裡的時候,作為哥哥的李信昀也常常會照顧這個弟弟,但是他畢竟年紀太小,大概都已經沒太多印象。養父去世之後,李沛風雖然已記事了,但那時候李信昀又已經上了大學,假期的時候又在外面做兼職,很少回家。而李信昀工作之後,不僅李信昀很少回家,李沛風也已經開始上中學了,學業不可避免地忙了起來,除了節假日偶爾見一面,幾乎很難見到,因此不可避免地關係生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