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李沛風說,他立刻拿出來手機,和李信昀叫喚了聯繫方式——雖然對於李信昀來說是走個過場,雖然和李沛風關係疏離,但怎麼說他也是李信昀的弟弟,李沛風的電話號碼他還是記得的。
“謝謝你。”交換完聯繫方式之後,李信昀說道。
“舉手之勞,希望真的能夠幫到你——”
李沛風話音未落,帘子邊猛然被掀開來。
帘子外面急診室里嘈雜的聲音一瞬間更鮮明地涌了進來,諶泓渟的身影闖進李信昀的視線。
“阿昀——”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慌的意味。
他大概跑得太急了,即便是這麼冷的天氣,他的額頭上都浸出了細細的汗珠,鬢角的發梢微濕,眼眸之中交織著近乎絕望的慌亂,李信昀幾乎從未見過他這樣失態的時候,他一手還拉著帘子,注視著李信昀,一動不動地站了片刻,像是成了一樁雕塑。
他雙眸幽深,像是要把李信昀鐫刻進自己眼中,李信昀也下意識地望著他的眼睛,於是一瞬間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已經遠去,定格在了這一刻。
諶泓渟大踏步走到病床前,大衣的衣擺掀起了來勢洶洶的風,朝李信昀席捲而來。他姿態太過急迫,病床旁的李沛風下意識地讓開,諶泓渟則坐到病床旁邊,一把將李信昀擁在懷中,像是擁抱失而復得地珍寶:“阿昀。”
他的呼吸很是急促,聲音是顫抖的,甚至連身體也是顫抖的,因為他將李信昀抱得太緊,李信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顫抖。
好一會兒,諶泓渟才放開李信昀,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柔聲問:“阿昀,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信昀其實人還沒有回過神來,身體和大腦的反應都略微遲鈍,面對著諶泓渟地詢問,他也只能夠茫然地點頭。
李沛風在一旁解釋道:“醫生已經給他注射過腎上腺素,還要留觀一段時間。”
諶泓渟看著李沛風時,撿回了平常理智體面的樣子,他站起來,和李沛風道謝:“太謝謝你了,多虧你及時送阿昀來醫院,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李沛風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也有我的錯,而且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多虧了有店員和路人幫忙。”
“不管怎麼樣,今天多虧了你,忙到現在肯定也累了,我叫我的助理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