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只是一種粗心大意嗎?就如同容昀和他有一樣的過敏源,真的是巧合嗎?
從醫院甦醒之後,由諶泓渟而開始的一段全然陌生的生活,成為一個名叫容昀的人,他的生活如同一個玻璃罩子,在這個玻璃罩子裡,他擁有一切,擁有他從前不曾有過的愛情與親情,甚至連生計都不必憂慮,如果他願意忘卻關於李信昀這個人的一切成為容昀,那麼他的人生必定是圓滿而完美的。
但一場過敏反應,卻頃刻間令這密不透風的玻璃罩子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道讓人沒有辦法忽視的裂縫,李信昀卻不敢靠近去看,這裂縫背後究竟是什麼。
“不合口味嗎?”大概是李信昀愣神的時間太久,嵐姨問道。
李信昀回過神來,忙說:“不,很好吃,多謝嵐姨。”
等李信昀吃完飯,嵐姨將碗筷都剛收好,諶泓渟就已經來了,他應該是從某個正式的場合敢來的,還著一身西裝革履,連頭髮也紋絲不亂,仿佛是一架精美的儀器,渾身每一寸都是丈量過的精緻和規整。他進了病房,嵐姨看見,便說道:“諶先生這樣早就下班了?容先生剛剛吃完,您吃過了嗎?”
諶泓渟將外套掛好,鬆了松領帶,便泄出一點鬆懈來。他朝李信昀走過來,和嵐姨說道:“我中午吃得晚,還沒餓,不用擔心我,嵐姨你今天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嵐姨走後,諶泓渟坐到李信昀旁邊,溫柔地問他:“阿昀,今天好些了嗎?”
“其實早就沒事了,醫生不是也說可以出院了嗎?”李信昀說道。
諶泓渟說:“多觀察觀察也不是壞事,反正現在花店你不打算去了,又還沒有想好做什麼,多歇歇吧。”
李信昀沉默片刻,然後說道,“其實,我有事情想要告訴你?”
“什麼?”諶泓渟問。
“我想好做什麼了。”李信昀說。
“是嗎?”諶泓渟微微一愣,然後問他:“你想要做什麼?能和我說說嗎?有我能幫忙的嗎?”
李信昀看著諶泓渟,然後鄭重其事地說:“我想要……做私家偵探。”
李信昀話音一落,病房裡霎時陷入了一陣沉默,諶泓渟看著李信昀,瞳孔微張,像是驚訝,片刻之後他又恢復了溫柔的神色,略有些疑惑地問:“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