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泓渟便在他旁邊坐下,行動間涌動的水波蕩漾著推到李信昀的身側,仿佛是擁抱一般。諶泓渟捉住他放在水下的手,李信昀在溫泉泡了一會兒,已經有些乏力。便由著諶泓渟將自己的手拎出水面,諶泓渟用被水汽蒸得濕軟的唇吻著他的手背,溫聲說道:“等我和陳總的工作談完,我們可以在這裡多休息幾天。”
迷濛的霧氣里,諶泓渟的眼眸也如瀰漫著霧氣一般,有些讓人辨不清他眼中的情緒,“阿昀,你最近真的太累了,不管你想要做什麼,總是要養好精神才行的,這裡很適合你放鬆和休息。"
諶泓渟說這句話的一瞬間,李信昀甚至覺得他已經知曉了自己這些天做的一切,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又怎麼會還毫無反應,怎麼還能夠做這樣一個溫柔體貼、完美無瑕的愛人?所以諶泓渟看起來仿佛只如純粹地擔心因為突然要開始新事業而疲憊不堪的戀人一般,體察著戀人一切的辛苦與勞累。
諶泓渟依舊在吻著李信昀的手,漸漸地,這親吻似乎變了味道。
諶泓渟的吻從手背游移到了指尖,他的牙齒和舌尖在指腹如幼獸一般啃噬與舐舔,依舊是無比輕柔的,但是這輕柔之中卻滿含著一種近乎煽情的意味,指尖上的吻漸漸停了,諶泓渟的氣息靠近了李信昀的耳側,那雙唇含住李信昀的耳垂,李信昀微微縮了縮肩膀之後,便又巡遊到李信昀的唇畔,吻上他的唇,水霧將諶泓渟的聲音也染上了粘稠的濕意,侵入李信昀的每一寸毛孔:“阿昀。”
或許是因為過於溫熱的水與霧氣麻痹了李信昀的大腦,他的大腦不能夠清晰地下達拒絕的指令,任由諶泓渟的吻漸漸深入。
李信昀和諶泓渟其實有些日子沒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了,自從知道了自己事故可能存在隱情之後,李信昀總是在刻意避開諶泓渟,而諶泓渟這段時間似乎也格外忙碌,他們之間只剩下那些不含情慾的親昵。
“阿昀……”諶泓渟濕淋淋的手從李信昀浴袍鬆散的襟口探入,他的掌心很熱,讓人分不清楚究竟是他皮膚本身的溫度,還是溫泉的熱水所浸染的熱度,與李信昀同樣高熱的皮膚融為一體,太相近的溫度,已經讓人無法分清彼此,仿佛他的手已經成為了李信昀的身體的一部分。
熱氣將諶泓渟身上淡淡的香氣蒸發得無孔不入,他的手如一尾魚,游到李信昀的後背,攬住李信昀的腰,仿佛將他整個人都嵌入了懷中,他的聲音縈繞在李信昀的唇邊耳畔,用氣息、軀體、聲音構成了牢籠一般,讓李信昀無所遁形:“……好嗎?”
曖昧的暗示如同引信,像是要在在熱水之中點起來鋪天蓋地的火光。
李信昀看著諶泓渟的臉,距離太近,即便是隔著著縹緲的霧氣,也能夠清晰地納入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