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房子已經拆了,李信昀也只能夠在另做打算,他這兩天重新選了開事務所的地方,前些天才剛剛把租金談下來。好在他這生意不需要開在鬧市,因此房租不算太貴,只是他的人脈需要重新積攢,他們這行生意來源大多都靠一些網頁廣告和群眾間隱秘的口碑,因此李信昀這些天除了辦手續,就是跟附近的大爺大媽們嘮嗑打牌,混熟了自然都好說。
這些日子為了重新張羅事務所,李信昀一直忙前忙後、跑上跑下,他有時候恍然覺得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從師父那裡獨立出來的時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養母勸他不必要那麼著急,慢慢來就好,但是他幾乎是有意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想關於諶泓渟的一切。
不論是諶泓渟的欺騙,還是諶泓渟的愛意,李信昀都全部拋諸腦後,好像這樣,李信昀就可以當做這個人從未出現在自己的生命里。
但是仍舊還是會有許多的細節使他總是依舊被諶泓渟這個名字纏繞著思緒,比如他不得不暫時沿用下去的容昀的身份,比如夜深人靜時候的那些不連貫的、碎片化的夢境,比如此刻——李信昀總是會察覺到的,跟在自己身邊的人。
從前李信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跟蹤,所以即便他自己對跟蹤調查這些事情都如家常便飯,也從來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會有人一直在盯著他。
可是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李信昀便能夠察覺到了。
李信昀觀察了一段時間了,他能夠確定的一定是跟蹤自己的人有好幾個。
比如那個方才站在路邊打電話的男人——諶泓渟派人跟蹤的手法比李信昀高妙得多,李信昀觀察了許久,知道了那個男人是李信昀的養母居住的小區的一名租戶,是近期才搬過來的,時間剛好在李信昀和養母回家之後幾天,他有正經的工作,一切行動都非常規律,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上班族,只是他的上班路線會經過李信昀最近和大爺大媽們拉關係的麻將館。
李信昀從前並不會對這些多想,但是一旦意識到了之後,發現這些跟蹤者也並不算是難事。
那個男人已經走了,男人原來站著的地方,又來了了一個年輕女孩,像是在等人。她穿著襯衫長裙,扎著馬尾,掛著耳機正在聽音樂看起來很是青春靚麗。李信昀知道她,她是個在外租房的“大學生”,在附近的一所大學上學,每天上課的路線都會經過李信昀新租下開事務所的房子門前。
這是他能夠確定的眼線,而不能夠確定的,李信昀不知道有多少。
頂替李信昀上了麻將桌的大爺打完一輪,還是輸給了大媽們,讓李信昀來幫他們男人“一雪前恥”,李信昀拒絕了,說:“我待會兒還得去政務中心交個文件,今天就不打了,先走了。”
李信昀和大爺大媽們告了別,走出麻將館,然後大步走向那個年輕女孩,年輕女孩察覺到他過來,並沒有動,她像是在打電話,嗔怒地說:“你怎麼還沒有過來。”看起來無疑是一個等待戀人太久而不開心的年輕女孩。李信昀直接走上前去,站在她的面前,對她說:“你好。”
年輕女孩像是被他嚇倒,拽著耳機線有些驚恐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