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昀便又猝不及防地聽到諶泓渟的名字。
和諶泓渟有關的那些日子,已經全部成為了過去,成為了李信昀心底永遠也不會打開的一個盒子,只是這些日子裡總是染著一種幽遠而清苦的香氣,不管給那個盒子上多少把鎖,也都鎖不住那些無形的東西。
而傅聞像個複讀機一樣,不斷地問:“為什麼啊,他那麼喜歡你……”
可是傅聞只看得見諶泓渟的喜歡,看不見這喜歡之後病態的偏執。
李信昀思緒有些飄蕩,心底的盒子上的鎖一把一把地被打開,然後有許多東西流淌出來,仿佛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流,李信昀於這河流里迷失了方向,心臟仿佛漂浮了起來,不知道要順著這河流流向哪裡,他喃喃自語:“為什麼啊,誰知道呢,就變成這樣了。”
“哎呀,管他呢,諶泓渟這小子就是心眼多,估摸著連對戀人也這樣……別管他了,喝、喝酒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信昀已經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而且不知道是喝了第幾杯了,因為傅聞手裡的酒瓶已經空了,他已經掙扎著爬下沙發,去夠桌子上放得有些遠的酒,不過他還沒有夠到,就已經以一種異常怪異的姿勢跪在地上、趴在桌上——約莫是已經徹底的醉倒了。
他明明是來接喝多了的傅聞,卻莫名連自己也醉了。
他一定是醉了,如果不是醉了,他怎麼會看見諶泓渟?
第62章 酣夢
李信昀已經有些暈頭轉向,他看見諶泓渟站在自己面前,酒吧變幻的燈光之下,使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不具有任何真實感的夢中景象,充滿了一種虛無的、飄渺的、遙遠的感覺,李信昀低低說道:“諶泓渟……”
他的聲音被嘈雜的音樂聲淹沒。
李信昀把杯子裡剩下的一點酒一飲而盡,便全然只當諶泓渟是一個幻象——必然是個幻象,不應該是真實的,李信昀被酒氣熏得有些飄飄然地想。旁邊的傅聞還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趴在桌子上,他起身想要去把傅聞扶起來準備弄回去,但是因為起得太猛,酒意迅速地湧上頭,於是站起來之後腿上一軟,便向前倒去,李信昀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了,但是卻落入了一個非常柔軟的懷抱之中,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環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