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李信昀內心憤怒,他為這自己早就已經知曉的結果憤怒——他知道的,諶泓渟一定會來,可他還是為這個結果覺得憤怒,那種無能為力、難以逃脫的憤怒,以及在這憤怒之中夾雜著的,微末的期待。
諶泓渟依舊神情溫柔,他說道:“對不起。”
他分明並未做錯什麼。
林成業卻並不耐煩聽他們你儂我儂,他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諶泓渟,說道:“人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所以我的建議,你現在應該好好考慮下了,我想你一定會給出正確的答案的,不是嗎?”
諶泓渟說:“你不要動阿昀,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但是即便我答應你,父親也不可能從這件事情上摘出去。”
林成業嗤笑一聲:“他現在當然不可能摘出去,只要我沒事,以後當然有的是機會。”
“警方也不是傻子,憑什麼我說什麼就信什麼?在你離開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插手過公司生意上的所有事情,即便我在警察那裡把所有事情都認下來,也沒有證據能證明。”
林成業笑了笑說:“要證據,那不是很容易麼?”他揮了揮手,便有手下拿出許多文件來,“簽字吧,大哥。”
林成業的“建議”是什麼,林成業諶泓渟和林成業說得語焉不詳,但是林成業不惜綁架自己也要威脅諶泓渟答應的事情,顯然並不是什麼好事,李信昀內心卻生出了某種可怕的猜測——林成業恐怕是要諶泓渟給他頂罪,甚至很有可能林靖先父子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所以才叫諶泓渟接管誠豐集團。
林成業打了個響指,他身後便有人送上筆來,他示意壓著身體的人先放開,然後把筆和文件都遞給諶泓渟。
林成業拿出來的文件是什麼,李信昀雖然不清楚,但是林成業既然拿了出來,那就說明是諶泓渟絕對不應該簽的文件。但是諶泓渟卻將文件接過來,他甚至都沒有看文件上寫的什麼,直接對林成業說道:“給我筆。”他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對林成業的要求照單全收。
李信昀猛然掙扎,因為他從被綁架以來一直表現得非常安分順從,沒有任何試圖反抗和逃跑的動作,所以身後押著李信昀的那個人也鬆了些手勁兒,李信昀竟然一時掙開了束縛,沖向諶泓渟,但是因為雙手還綁著束帶,身體一時失去了重心,猛地往前栽倒。
原本正要簽字的諶泓渟手裡的文件落了一地,他回身將李信昀接住,因為李信昀的沖勢太大,諶泓渟沒有站穩被撞到地上,但他的手臂卻嚴嚴實實地將李信昀攬在懷中,仿佛是擁抱一般。分明撞得更厲害的是諶泓渟,倒地的時候李信昀甚至聽見諶泓渟悶哼了一聲,但是他卻慌張地問李信昀:“怎麼樣?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