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和表叔說了幾句話,確認了彼此的身份,他顯然也看見了李信昀,和他揮了揮手,笑道:“這麼巧。”
表叔說道:“這是我一個表侄,叫李信昀。金先生和信昀認識啊?”
“剛剛早客車上見過,”姓金的青年說,“我姓金,叫我小金就好。”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表叔便招呼兩個人趕緊上車。
路上表叔和熱情地跟小金介紹舊橋鎮的景點,間或還和李信昀交流這些年的事情,小金聽著,便笑問道:“原來李先生在這裡住過這麼久嗎?”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表叔說道:“金先生可不知道,其實信昀可算是我們這裡的名人呢?”
“名人?”小金饒有興致地問。
“十幾年前,我們這裡發生了一件綁架案,有人在鬼宅那裡綁了個孩子,那孩子聽說還是個殘疾,好像腿腳不好——信昀還記得鬼宅嗎?我聽你媽說你已經完全記不得那時候的事情了。那綁匪叫信昀給撞見了,信昀見義勇為把人從綁匪手裡給救了出來,我們這小鎮子,出這樣的事情多稀奇!信昀可真是膽子大啊。只可惜信昀救人的時候受了傷,結果他自己反倒完全記不得了。”
李信昀聽著表叔的話,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確實不太記得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小金很是敬佩地看李信昀。
“金先生千萬別擔心,這都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們這兒現在的治安特別好,絕對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到民宿之後天都已經黑了,表嫂已經煮好了晚飯,吃完晚飯之後,表叔擔心他們舟車勞頓太累,便也叫他們早些休息。現在是旅遊的淡季,民宿除了李信昀,便只有小金一個客人,表叔便很快便安頓好了兩人。
其實李信昀在客車上一路睡過來,現在並不怎麼睏倦了,所以他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燈關了,有月光從窗外照耀進來,他望著天花板發呆。舊橋鎮的夜晚很安靜,靜得仿佛只剩下李信昀的呼吸聲,以至於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李信昀驚得心臟一緊。他把手機拿過來,是一串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但是李信昀知道是誰。
李信昀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電話那頭的人一時並沒有說話,只能聽見沉緩的呼吸,這情況特別像是那種恐怖電影的午夜來電,想到這裡,李信昀懷疑自己可能是做了手術之後腦子有點問題,他忍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等他察覺到自己揚起來的唇角之後,又立馬壓了下去,然後叫道:“諶泓渟。”
“阿昀。我知道,我現在不應該聯繫你,你說過,你從舊橋鎮回來之後,會告訴我答案的。可是……對不起,阿昀,我真的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