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發現,在自己說道「整天想著玩手機」的時候掌門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像是不自在一般身體動了動。
趙長書說著說著委屈了起來:「可是我說話他們都不聽,雖然沒有明說,可我知道他們都在心裡嫌棄我多管閒事,要不是慎豐師兄正在閉關,他們肯定不敢這麼囂張。」
說著,他將手機啪一下拍到桌子上,說道:「掌門,這個手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它真的太引人沉迷了,我看好多弟子玩兒遊戲,一關又一關,永遠沒有盡頭一樣,他們總說打完這一關就去修煉,可是打完這一關,又會想著去打下一關。」
「還有,還有小說。」趙長書越說神情越激憤:「這個所謂的小說與話本子差距太大了,以往也不是沒有同門偷偷下山買話本子來看,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像看小說一樣沉迷過,有時候我都覺得他們像瘋了一般,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兒又咬牙切齒,他們整天沉浸其中,哪裡還能想到修煉。」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掌門,只見掌門臉上也浮現出了痛心疾首的神情,他心道,果然掌門也是不贊同使用手機的。
於是語氣變得更加篤定了起來,話語也越來越順暢,甚至開始舉例論證:「您還記得張何月張師妹嗎?就是上次宗門大比中大放異彩,您還誇獎過、說她資質上等的那位。」
見掌門點了點頭,趙長書語氣感慨道:「她曾經修煉多刻苦啊,每套新學的劍法都會練上一千遍,直到每個動作都刻進身體本能中才肯罷休。而且天天她都是第一個上磨劍峰、最後一個下來,甚至有同門說她休息時間也要打坐悟功。」
說到這裡趙長書忽然神情一凝,話鋒一變:「可現在呢?現在她竟然每天一個時辰的練習時間都達不到了,我昨日攔住她想要與她對戰,她居然說要趕回去看小說,沒空與我對練。」
「這樣下去怎麼行,這樣下去我們宗門要完,修真界要完了啊!」
屋內,趙長書痛陳厲害,說得唾液橫飛,入情入理,掌門也撫著鬍鬚,連連點頭,滿是贊同之態,時不時還附和一句——「沒錯。」、「長書所慮長遠。」、「長書說得對。」
「所以,我認為,應該在宗門上下禁用手機。」趙長書說完最後一句話,抬頭看向掌門,就見掌門滿是讚許地看著他。
「沒想到長書心智如此之堅,竟然絲毫不被外物所動,很好!」掌門含笑撫須,對他讚許有加:「你不愧是我宗第五代中的佼佼者,既有抵禦外界誘惑之決心,又有為宗門思慮之大義,堪為我宗門弟子之榜樣啊!」
在掌門的一頓誇獎之下,趙長書臉色微紅,連忙擺手推辭,然後用亮晶晶的目光盯著掌門:「掌門,那手機一事——」
掌門看到弟子眼中的期待,覺得屁股底下坐著的東西好像都在發燙,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的提議也很有道理,我這就召集長老們,將這項禁令頒布下去。」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不經意動了動,然後趙長書就聽到掌門屁股下傳來——
「遊戲快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