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校长不耐烦的摇头:「我不想跟你玩猜字游戏!那位叫大谷的刑事告诉松崎说详细情形问你就知道,你说?究竟为什么?」
他的语气虽平静,但,看他面红耳赤也可知已经极端不耐烦了,在这种状态下,隐瞒是不可能了,于是,我说出一切,包括麻生恭子的过去,以及酒瓶被掉换之状况、证据等等。我明知他听完后,情绪一定更恶劣!
听我说明之间,甚至听完后,他保持交抱双臂、双眼紧闭之姿势,身体动都不动,脸上浮现充满苦涩的表情。不久,他开口了,但,怒色也随之消失。
「最主要是……她为了隐瞒和男性的关系而杀人?」
「还没确定!」
「但,在男性关系方面,确实不符我的期待。」
「……」
「你明知却不说,为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做出中伤他人的事。何况,她现在有些什么样的交友关系,我也一无所知,再说,校长似乎又很欣赏她……」
最后那句话似让他以为是讽刺,他脸孔扭曲,恨恨的说:「算了,是我有眼无珠。」
我认为已经没事,正想站起身时,校长制止了:「等一下!你认为她真的是凶手?」
「不知道。」我坦白回答,并非对他有所顾虑,「这次事件,她确实处于非常不利的立场。但,在上次事件而言,她有完璧的不在现场证明。因此,刑事们也很困扰。」
「嗯……不在现场证明吗?」
「而且,即使是这次事件,也存在许多谜团。凶手为何采取在众人环视之下杀害小丑的大胆手法?这也是谜团之一。」我初次说出内心惦念不已的疑问。无论如何,凶手的这种手法令人无法认为是麻生恭子的凶行,换句话说,如果她是凶手,应该不会采取如此麻烦的步骤!
「我明白。反正,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校长说。
走出校长室,往教职员办公室走的同时,见到布告栏前聚集了一大群学生,我也停下脚步。
看一眼布告栏,我的心抽搐了。上面贴着大谷昨天给我看的那纸袋之照片,照片旁还写着:
「见过这个纸袋之人,请和S警局连络!」
这大概也算一种公开侦查!无论如何,两桩杀人事件发生于同一所学校,警方的这类活动绝对会增加。
学生中也有我认识的,所以我问她们是否对纸袋有什么印象。她们沉吟片刻,却回答「并无记忆」。
回到教职员办公室,我首先看看麻生恭子的办公桌,但,没见到她。我本来以为她还在会客室里,但却发现她的桌上收拾得很干净。于是,我走近藤本,在他耳边小声问麻生恭子的去向。他也似顾忌周遭,低声回答:「方才回来了,但就直接早退,好像向教务主任报告过。刚出去不久,你在走廊没碰上吗?」
「没有……谢谢。」
我坐下后,准备要上第五节课,但,精神却和手的动作无法配合,脑海中,村桥和竹井的尸体如电影的停格画面般,时隐时现。
我站起身,冲出教职员办公室。
跑过走廊时,铃声响了。但,我已不在乎,直接跑向校门。就在门口,她那穿蓝色洋装的修长身影正走出校门。
见到麻生恭子的背影!
我加快脚步,在门外叫住她。
她似颇惊讶,站住,回头,匀整的脸孔扭曲着。我们有好几秒钟彼此不发一言的对峙着。她可能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追上她的理由。
不久,她说:「有什么事吗?」
声音相当镇定,也许,是极力抑制冲动吧!
我问:「是你杀的吗?」
没想到她听了这话双眼圆睁,似感到很可笑般,但,并未笑出,反而转为愤怒的表情:「你这样问不觉得可笑吗?是你告诉刑事的吧?」
「我只说出事实,毕竟,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你。」
「那么,如果我现在说自己并非凶手,你会相信吗?」
见到我穷于回答,她笑了:「你当然不可能相信了。那些刑事们也一样。很遗憾的是,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无辜,只能等待……」
她的声音被沮水哽住──我第一次见到她流沮,心情也开始动摇了。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而且,我也不想说。只是,我想忠告你们一件事。」麻生恭子边转身边说,「逼迫我也没用,因为真相根本在别处。」
不待我回答,她迈开步伐。那摇晃、蹒跚的步履逐渐远去。
我的心仍旧不安?
第五节
从这天起,所有社团活动全部暂停。放学时刻当然也提早,四点半过后,校内已完全见不到学生。
在此种状态下,教师也不可能留下来,平日到六点左右还很热闹的教职员办公室里,也很早就恢复静寂。
有刑事们全力行动。他们之中有些人仍在搜寻线索,在校园内转来转去,更有些年轻刑事连所有的垃圾箱都翻找遍了。
六点过后,我也收拾准备回家。本来想跟大谷打声招呼,却见不到人,也许已经回警局了吧!年轻刑事送我至公车站。他年纪和我相仿佛,但是眼光锐利,也许,不久就会变成如大谷般的猎犬之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