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徵歌沉默了片刻,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于是也将这语言不通的二人抛在了脑后。
她同陆莲稚沿着街巷走了半晌,灯火渐渐暗去,到了一处有些黑漆漆的桥边。亓徵歌在桥边顿了顿,忽然从怀中取出了贴身带着的那块金卵玉。
那玉陆莲稚仅仅见过两次,今日恍然又见,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来。
“这玉真好看。”陆莲稚看着那剔透通润、莹莹流光的颜色,坦诚道:“也就它配你了,旁的玉都配不上。”
亓徵歌正指尖挑理着那玉上的璎珞和细绳,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
“它不配你?”待到她理顺了那细绳,才抬眸看向陆莲稚,含笑间出声问道。
陆莲稚猫儿般的眼眸眯了眯,思忖道:“君子如玉,玉衬君子。我觉得……我又不是那种人,我还是配其他鲜亮些的宝石比较好。”
她抬起陆离剑,指着剑鞘上所镶那块细碎却流光的殷红猫眼:“我觉得这个比较配我。”
说完她又思索了一下,指着另一块暗蓝色的:“这个也行。”
说着,她将剑鞘转来转去,几乎指了个遍。
亓徵歌一时间好气又好笑,伸出纤细食指就戳在了陆莲稚前额上。
“名牌是容决谷里所有弟子入门时,师家赠送的唯一信物。”亓徵歌指腹抚摸着手中暖玉玉面:“一般都是木刻或石刻,我师妹是牙牌,你也见过。”
“我这块玉牌,则是我爷爷当年那块所用剩下的玉料所制,也是我爷爷亲手刻给我的,”她凑近了陆莲稚,低声道,“且上面还有我的名字,贵重得不得了。”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令陆莲稚没来由连呼吸都迟缓了半拍。
陆莲稚心下有些明白将要发生何事,但仍是按捺跳脱之情,面色肃然点了点头:“那你要好好保存,切莫遗失。”
亓徵歌看她这模样,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跟着道:“是啊,你可要好好保存,切莫遗失。”
说着,她便越过陆莲稚头顶,将那温润玉牌系在了陆莲稚颈间。
亓徵歌将玉牌放入了她里襟内,轻轻拍了拍她胸口:“若是丢了,你就自尽吧陆莲稚。”
远处长街灯火辉映,近处桥边波光粼粼,陆莲稚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握着亓徵歌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半晌才抿了抿唇,轻轻应道:“嗯,嗯。”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本文没有考据,全是我看心情掰的!
很凶,叉会儿腰。
卷四江湖情纠纷朝堂事,容决医难治国公薨
第38章 还朝
亓徵歌出谷游方,曾经碍于心结,素来并不为大户人家坐诊医病,只在偏远山镇之中悬壶探脉,由是竟然身怀绝技,却十分清贫——近乎两袖清风。
在她遇见陆莲稚之前,经常是于钱财之道精打细算,但凡碰上何地死活不收游方大夫,她日子还会十分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