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徵歌见她小孩儿脾气来得实在太快,方才还笑意盈盈检点着玩意儿,这一会儿又愁眉苦脸了起来,不由得伸手摸着她后背,顺着猫儿毛道:“你阿姐不是说了么,保不准她就能够有空,再带我们来呢?”
陆莲稚摆摆手:“阿姐最喜欢骗人,这都是哄着玩儿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亓徵歌不知不觉也被她这稚气未脱的心性带了进去,言谈间都染上了三分柔和,当真仿佛哄小孩似的摸着陆莲稚的后颈,劝道:“那也没有什么的。海边漂亮我们回朝中也可以去。想去汤池也简单,我便知道很多处热泉眼。再或者你想去月朔的庙会则更简单……”
亓徵歌说到这里便止住了,眼前陆莲稚眼眸流着光,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眼神实在勾人心神,总是眼睑微弯,眉梢含笑,带着一丝少年飞扬的气息。
亓徵歌看着,不由得顿了片刻,才浅浅笑了笑,继续缓缓道:“你想去哪儿,我们都能一起去。”
这话说进了陆莲稚心坎儿。她无非是因为眼下不能同亓徵歌一并游玩而略有心灰。然而一旦念及来日广阔辽远的漫漫前路,悠悠时光皆是属于彼此,陆莲稚瞬间就将先前的愁思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微微有些飘忽意满起来。
“那我们还朝之后去哪里?”陆莲稚思绪跳脱得快,一下想了很远:“先前你说你想去北边看看,可还需要继续往北走?”
“或者我带你去些好地方?”她从一手支颐变成了双手托腮,柔软的发梢在鬓边摇晃:“我是在巴陵出生的,那里挺南的,我很小的时候在那里待过一段时日。”
“那里倒是福泽仙乡,”陆莲稚朱唇微翕,隐约间露出一排白腻贝玉一般的牙,“或许我们去巴陵也可以。路上也会经过很多有趣的地方,或许还能碰到些故人……”
陆莲稚神往地想着未来的日子,轻裘快马,美人在怀……
正神思越飘越远,在她几乎就要觉得自己是整个江湖最志得意满之人时,忽然亓徵歌伸手敲了一下她脑门:“想什么呢。一脸不着调的模样。”
陆莲稚摸了摸脑门,嘿然一笑,并不作答。
心结解了,陆莲稚又神色飞扬了起来,继续检点着她那些小玩意儿。
亓徵歌看着陆莲稚拿起一串相当玲珑趣致的耳珰,并不记得这是陆莲稚什么时候买下来的。但她记得陆莲稚耳垂之上甚至并没有孔洞可戴这耳珰,不由得问道:“买这个做什么?”
陆莲稚瞄了她一眼,掂了掂手中那色泽莹明的珠贝耳珰:“给你买的嘛。”
说着她凑到了亓徵歌耳边,眼眸微眯细看着那粉润耳垂之上的细孔,声音绵软道:“早就发觉你有。”
亓徵歌看着陆莲稚拿起那对细耳珰向自己耳垂中凑,忍住了侧脸躲开的冲动。她其实并不爱戴这些珠玉首饰,总觉得桎梏约束得很。但看着陆莲稚那兴头十足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住了。
陆莲稚看着亓徵歌微微透着粉色、极其柔软的耳垂,不由得微微喟叹:“看得我也想要戴耳珰了。”
说着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就是不知道若是我戴,跑起来的时候会不会甩掉?”
陆莲稚很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留下亓徵歌僵着脖子,默默适应着这对耳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