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下来,颓然地咽了口唾沫,说:“我认为克里斯蒂先生不会撒谎。”
“传言说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你。你敢否认吗,汉尼格夫人?”
“求你了,黑勒先生,我要走了……”
我伸手做出一个有礼貌的阻止姿势,说:“假若德·玛瑞尼伯爵被判无罪……我相信他无罪……于是警察又会开始寻找另外的嫌疑人。如果你真的关心克里斯蒂先生,你不在现场的证据将使他免受审问,不再成为下一个无辜的人。”
她的眼睛流露出了一种真诚的光芒,这真诚可与美丽相媲美,“你……你真的认为克里斯蒂先生在这件案子中是无辜的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在那天午夜,看见他在拿骚市内驱车,也就是案发那夜,他是不是去看你?”
她皱起眉头,好像受到了伤害,“黑勒先生,我是一名已婚女子,我爱我的丈夫,也很想念他;我有孩子,我也很爱他们。”
“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但只请回答这个问题:哈罗德·克里斯蒂七月七日那晚是在你家度过的吗?”
“不是。”她说。
但她的眼睛却告诉了我真实的答案。
“我要走了,请原谅。”她说着,又站了起来。
“不,我这就走,请慢用食物,今晚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神态既感到安慰又有些疲惫。我漫无目的地走回舞厅。见鬼!她说了谎,但是她的眼睛却说了实话,克里斯蒂这个混蛋在那天晚上至少有一部分时间是与那可爱的埃菲待在一起的,这就意味着他不是凶手,或者至少他没亲手拿着凶器……
我一走进舞厅,迪就一下子出现在我身边,挽住了我的胳膊,“内森,有个人你应该拜见一下。”
迪正同一位身材娇小、面容俊俏的女人闲谈。那女人穿着白色的夜礼服,戴着闪闪发光的金饰和镶金片的白色手套。她的金项链、金耳环加起来恐怕比她的体重还重。
沃利斯·辛普森比照片上要吸引人。我一直以为人在照片上都是平板、不生动的,而一旦被赋予了生命,也就漂亮起来。她那紫罗兰色的神采奕奕的眼睛、高高的颧骨、宽宽的眉毛、结实的下巴,构成了一张自然大方的笑脸。她的嘴唇泛着深红色,衬得皮肤稍显苍白。
“尊敬的公爵夫人,这位是内森·黑勒。”迪说,“内森,这位是温莎公爵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