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迪安娜·麦卡夫在与之相距不远的椰林里,注视着他们。迪像土著女人一样穿着男式衬衫和裤子;我穿着白色亚麻上装,塞在西服内的那只九毫米口径勃朗宁手枪既不舒服,又很显眼。
我们决定今晚到艾鲁塞若岛远足。岛上很少见到白人,我身上穿的还是第一天到巴哈马时的衣服,可为了揭开事实的真相,我还是决定来这里夜访。
一些围着篝火跳舞的黑人拿着大约四英尺长的砍刀在空中挥舞着。他们舞蹈着靠近火堆,从篝火堆边拾起一些木条,又把木条紧凑在一起,让火苗燃烧得更旺。之后,这些男人便挽起裤角,高举着火把,趟进了浅水中。
他们舞动手中的火把,划开天际,甚至像是要划开大海,似乎要与海浪搏斗。
“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我问道,努力提高嗓音以便超过击鼓声,“这个见鬼的巫术仪式是什么?”
迪爽朗的笑声压过了所谓的“音乐”声,“那不是巫术,黑勒,你说的不太确切。这是捕鱼仪式。”
“捕鱼仪式?”
“这些男人们不是在故弄玄虚,他们在钓鱼。”
现在,这些人在海水里活跃着,返回岸上时把手里拎着的银色的鱼抛到沙滩上。火把在水面闪耀着,吸引大批鱼群游向他们。
“过一会他们就会把捕到的东西吃掉。”迪说。
当渔夫把银鱼扔到沙滩上时,那些男男女女都在狂乱地旋转着,在沙滩上纵情跳跃。一位老妇人挥舞双臂,大声喊着:“快过来,玛丽!快过来!”
“他们肯定知道如何生活得更快乐。”我说。
“我期望你也能那样放松。”她说。
“我期待如此。”
我们是乘快艇来这儿的,这艘豪华的白色快艇是以迪安娜女士命名的,这是那个始终没到场但却无处不在的温那·格林送给迪的礼物。船上有一个很大的白色船舱,内设酒吧,里面摆放着充满现代气息的白色家具。从肥猪岛出发的历时三个小时的旅程倒很舒服——我们沉浸在舞会,鸡尾酒及闲谈之中,和迪在一起是永远也不会寂寞无聊的。她的黑人男船员丹尼尔,将我们载到一个破烂不堪的小码头停泊,我们的目的地是码头附近的一个村庄。
我们要见一个叫艾德蒙的人,但是他显然是和其他人去捕鱼了,我们顺着鼓声跟到这儿……
几天前,迪在香格里拉客房的床上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把我带到了这个小岛上。
“你是否想过?”她漫不经心地问着,站起身来,她的上半身赤裸着,下边随意地围了一条床单,手里拿着杜松子酒说,“那些杀死哈利的凶手动机何在?”
我也站了起来,上半身同样也没穿衣服,“什么动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