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雷的战术使黑格斯有点儿乱了阵脚,他一开始对这个手足无措的证人所取的证词就有点儿不对头。比如说,他浪费了五分钟或十分钟之久的时间,研究克里斯蒂用毛巾的哪头擦哈利的脸,直到克里斯蒂忍不住大声抗议,“上帝呀!黑格斯,理智一点儿吧!”
可是黑格斯还要坚持,他是想试图说服陪审团,克里斯蒂的记忆不可靠。至于为什么克里斯蒂那晚把旅行车停在乡间俱乐部的车道上,和他是否整晚待在西苑等等这一类关键性问题,黑格斯根本就理不出头绪。克里斯蒂说他进人谋杀案发生的房间时,烧焦的臭味已经消失。这种说法尽管荒唐,黑格斯却没有从中找出对审判有利的证据。
像黑格斯这样聪敏的律师,居然对这个丧失了主心骨儿的证人也问不出什么,这未免令人失望。
终于,黑格斯稳定下来,找到了自己的立足点。
“克里斯蒂先生,当晚你是否曾离开过西苑?”
“没有。”
“你是否认识警察局的高级官员,希尔斯上尉。”
“是的。”
“你和他关系好吗?”
克里斯蒂耸耸肩,“谈不上好与不好,我不太知道他的为人。”
“你们不是从孩提时代起就相识了吗?”
他咽了一口唾沫,说:“是的。”
“他无意与你作对,这你知道吧?”
“是的”
“希尔斯上尉当晚在乔治大街看见你在一辆旅行车上!”
克里斯蒂用一个已被汗水湿透的手绢擦擦前额,说:“希尔斯上尉一定搞错了。休息之后我就没离开西苑,任何人要是说我那晚上在镇上,就大错特错了。”
黑格斯在陪审团席前踱来踱去,“你该承认希尔斯上尉是个体面正直的人吧?”
“我承认,”他又咽了一口口水,一可是体面人也会犯错呀。”
黑格斯停顿了一下,让陪审团——以至整个法庭,体味克里斯蒂最后一句话中的意味,然后说:“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