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犹太人吧,黑勒,对不对?”
“呃……我想是”
“你想是?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你认为那个杂种希特勒会这么想吗?”
矮小而丑陋的克里斯蒂激动起来,“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兰斯基!”
兰斯基却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在拍电报,“你真的认为我为了挣钱,和他妈的纳粹分子勾搭在一起了?”
像有一盆凉水浇在了我头上,“纳粹?”
克里斯蒂瞪着兰斯基。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却理不出头绪来,“你到底在说什么——纳粹?”
兰斯基这才松开我的手,说:“我说的太多了。你有子弹,黑勒先生,你也有头脑,不过现在你更需要后者。”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兰斯基站起来,把手放在我肩上,低语道:“去吧,这只是善意的误解。你既不会杀这里的人,也不会逼我发疯,我们两个都不希望有这样的事,不是吗?”
克里斯蒂坐在那里,像一个穿着西服的蛤蟆,脸上全是汗水和绝望。我或许应该再和他谈谈,不过不要兰斯基在场。突然间,我明白了,兰斯基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突然间,我知道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我们僵在那里,大约半分钟。兰斯基仍然很有耐性地站着,克里斯蒂却神情颓丧,而我,大概由于绿色灯光的照射,脸也被灯光漂得惨绿。
“继续谈你们的生意吧,”我说。我手拿着枪,一边后退一边把枪口倒转放在了桌子上,“请原谅。”
“我会的,”兰斯基说,“这次请从门口出去如何?”
我接受了他的建议。
第二十七章 原来是她
我回肥猪岛时,已将近凌晨两点了。我先到迪克酒吧喝了点儿东西,思考一下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我喝了两杯朗姆酒,心里也有了一点儿头绪。尽管我离开了几个小时,丹尼尔仍在乔治王子码头的小机动船上等着我。他给我开船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儿心烦意乱,尽管此时,暴风雨早就停了,可他还在不停地咕哝着,抱怨着暴风雨。我们在凌晨开船前往肥猪岛,无星无月的天空下,大海也平静了。又一次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