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行萬里路終於到達目的地的滿足,令人歡暢,他笑著,故作嫌棄之態,道:“哭就哭吧,把好好的帕子糟蹋成什麼樣子!可惜了的,這塊帕子算是廢了。”
她破涕而笑,把塊帕子往他身上一扔,道:“就說你這個人不可靠,一塊帕子都捨不得,算了算了 … “
他把人摟緊,正色道:“不能算了!你都說我們是親人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沒有反悔的餘地。“
她不由地又感動起來,頭枕著他的寬肩,掐著鼻音說:“心情太複雜了,又想哭了!”
他道:“別哭,帕子用完了,沒得糟踐衣服”
她鼻子呼哧呼哧地,說:“你說的,衣服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管它作甚。” 邊說邊往他胸前蹭。
他笑起來,不躲開,由著她,她倒不好意思了,羞愧地看他一眼,道:“我怎麼成了個愛哭鬼?多少年來,多難的事,我都忍得住。簡直不可思議!”說著,反醒過來,捶他道:“這都是從遇見你開始的,你太強勢,我在你面前,不由自主地軟弱無力,自己沒了主意,恨不得天天依附著你,好像沒你活不下去似的!”
說著,從他身上下來,到窗前以窗當鏡,理衣衫整雲鬢,見鏡中女人雖然淚跡猶存,但目含春水,頰帶桃紅,一種前所未見的戀愛中嬌柔之狀,不由一嘆道:“唉!我現在哪還有我以前的半點樣子。”回頭嗔怪道:“都是你害的!”
媚嗲起來,誰都比不過她,這樣的尤物,現在完全屬於他了,他從椅上起身,她格格一笑,躲了開去,說:“你別過來,我怕你又要害我。”
“只怕你想讓我‘害’你!” 他攬過她腰,道:“說什麼我讓你軟弱無力?你現在出息大了,恁地撩撥人!”
她低呼說自己根本沒那個意思,但是攔不住他抱著她,大踏步往樓上的臥室而去,她提醒他:“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這是人家的家裡。”
他輕描淡寫地笑:“什麼人家?我在這兒,就是我的行宮。白晉這會子正樂著呢,八輩子求不得的榮耀。”
三步兩步,進了二樓的臥室,把人往法式軟床上一放,伏在她身上道:“今兒就歇在這裡。明兒一早,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什麼都無需顧慮,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聽我吩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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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內務府首領大臣富察.馬斯喀的女眷來到京城投親,據說是馬斯喀戰死疆場的長兄的遺腹女,馬斯喀長兄當年英年早逝,諡號忠烈一等公,因為沒有子息,所以世襲爵祿都由馬斯喀繼承。如今侄女來投,馬斯喀感兄恩德,逢人便提,話語傳到皇帝耳里,皇帝說馬斯喀長兄居功至偉,恩典應落實到其後人頭上,正好富察.洛英綺年玉貌,經馬斯喀自薦,皇帝首肯,雖今年非選秀之年,亦破例納為貴人,於康熙三十二年農曆三月初五進宮,賜號懿,因是功臣之孤女,殊異於人,特撥御花園旁的鐘粹宮與她獨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