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領略過他的刻薄言語,也知道他心有不甘,他非聖人,總要發泄。話語不中聽,她就忍著,因沒他相救,她活不到現在。
他離了座,照她的樣,蹲了下來,用扇子托起她的下巴,她下巴微抬,看一眼他後,便往別處看去。
他惱恨起來,兩根手指捏住她的雙頰,使了三分力,已捏得她兩頰生疼,她目光回到他身上,他呵呵笑了幾聲,凌然說道:“何必欲蓋彌彰!你明知道我救你,是為了你這付皮囊。你除了以身相許,沒有其他出路。”
她愕然,他再倔傲不遜,總得有所顧忌,她是他父親的妻子,在這個禮法綱紀的年代,那是違犯人倫的重罪。
“你,你怎可?”
“怎麼不可?” 他的眼神原來如此鋒利。
“不…“她口吃了:“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他霎那間覺得無趣,鬆開了手,站起來,坐回石凳上,抿口茶,正色道:“我幾次三番地救你,冒了天大的風險,怎麼著?就為了和你開幾句玩笑!”
她這才當真,仰頭看他,他面沉似水,目光陰冷,不,事情絕不至於這麼糟,他素來面狠心善,他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你是我在此為數不多的朋友,我對四爺一直存著一份溫情,請…”
“朋友?溫情?”他快速地截斷她的話:“我的溫情,早已消亡在西北的戈壁灘上!”
除夕被她拒絕後,他就去了寧夏,彼時覺得生無樂趣,日日酗酒狂歡自暴自棄,放鬆了警惕,差點死在葛爾丹奸細的暗箭之下。從鬼門關上爬一圈後,他才醒過來,那天他立了誓,不僅要重振精神,還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暗倷著洶湧澎湃的思潮,他拿起扇子,拍打著桌子,寒聲道:“你起來吧!我知道,你對我但凡有那麼點溫情,咱們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第33章 開花
看著她垂頭喪氣站不起來的樣子,他伸手扶起她,覺得解氣,道:“別說些沒用的,我雖年輕,倒不信這些虛頭八腦蠱惑人的話。今兒在這把話挑明了,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給的。我只要色,這在你來說不是難事,之前之所以沒來,是等你養好了身體,今天開始,只要我願意,你就得隨時伺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