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點了點頭,她立即抓住他的肩膀,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我就知道,你說把我的照相機毀了,是氣我的。你一定把它藏好了。我求你,你把它還給我,只要你把它還給我,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願意!”
說著,她翹起紅唇,主動地去找他的嘴親,他怔忡地看著她,在兩唇相觸之前,避開了臉。
“這樣不好嗎?“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她好似領悟了,說:”我知道了,你要些別的。沒關係,只要你把照相機給我。“ 說著,撲進他懷裡,腦袋在他的肩頭蹭,趁他有點鬆懈,一隻手空出來,又去解他領子上的的圓金扣子。
“沒了!那東西沒了!”他把歇斯底里的女人推開一臂:“你清醒些!你是醉了,不是瘋了!那東西毀了!我再告訴你一次,毀了!你記住,你再也沒有離開這裡的可能。 ”
淚水從她下眼瞼處迅速湧出,像白雲觀菩提樹下的泉水似地在眼眶中翻滾:“是嗎?我真的回不去了?我就只能呆在這兒了嗎?”
“只能呆在這兒!哪兒都別想去!” 他冷靜地說。
“他…?“
他匪夷所思地笑:“你怎麼可能再見到他?”
“是啊!怎麼可能再見到他?他已經有了別人,再也不要我了。“她的淚濕了半幅衣襟:“我怎麼這麼傻?我早知道不該相信他,可是他一說話,我又都信了。我自己信,我以為他也信,可是他,由頭至尾都沒有相信過我!”
她這樣哭,看得他受不了,不顧她抗拒,把她擁過來:“他不信你,我信你。我從見到你那天就信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你跟著我,再別做他想,我讓你一生安穩,一世無憂。我一條道走到黑,就愛你一個人,寵你一個人。“
李管家通過門縫往裡窺探,見兩人還站在桌邊,女的哭得傷心欲絕,男的把著她的臂膀不放手,桌面上,那一桌菜,一筷子都沒有動過。
他想,可惜了的,雖然菜量不大,都是山珍海味,涼到現在味道就欠缺了,這可是張羅了幾天羅致出來的美味佳肴啊!
金絲藤竹簾一夜未拉,清晨,陽光越過桂花林木直射進花廳,無遮無攔地照在睡在羅漢榻上的兩個人身上。
頭痛,眼睛都睜不開,她舉手捏太陽穴,剛橫起手肘,遇著了障礙,睜眼一看卻是白綢中衣後堅實的胸,忙抬頭,胤禛也低下頭看她。
難道昨晚又?她迅速坐起身來,看自己身上,寧綢衫子睡了一夜有些皺,一摸腰間,馬面裙也系的很安穩,胤禛見狀坐起,眼梢上斜,嘴角微揚,好似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