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話?除了把闞聞找回來,我沒什麼可以和你說的。”她臉子一冷,逕自走到床邊的鏡子前,拿起一把梳子梳理頭髮。
所以昨晚的點滴溫情只是曇花一現,但凡她有點自主的清醒意識,是會刻意不給他好臉色看的。大概是開始慢慢習慣了,他感覺不到一點異樣,仿佛容忍她是理所當然的。只見晨光熹微,透過窗紗,在洛英白色的中衣上印上或明或暗的條紋,她旁若無人地把頭髮一一理順,素手挽住頭髮,衣袖下滑,一段凝脂皓腕露出,看的人遐想無邊,而她本人卻渾不在意。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怎麼樣都沒有關係!”他喃喃地,與其是對話,更像是自語。
“什麼?”她沒聽清,熟練把把頭髮繞成髮髻,盤在頭頂。
“我有事情處理,不能待在此地伴你,此一去,可能有好幾日。”他走過去,防得她介意,離她有一丈遠,遙遙地看著鏡中的俏臉,說。
“你走,把你的人也帶走!”她一邊固定頭髮,一邊道:“我不要人監視!”
料定她有這麼一說,康熙已有準備,微微一笑,很和氣的樣子:“你要說是監視,平白讓自個兒難受罷了!找顧順函來,是照顧你的生活。希望你體恤我的意思。”
“照顧?哼哼!”洛英冷冷地笑,把頭髮梳理齊了,停下手中的動作,在鏡中直視他,說:“你是怕我跑了吧?你怎麼不想想,闞聞不回來,我是不會跑的。”
“是,你說的有理!如今他對來你說,比親人還親。”本打算心平氣和,但是她一提闞聞,他不由自主地刻薄,仿著她的口氣說:“你怎麼也不想想,你還是托賴我這個陌生人來幫你找親人。你對我這麼無理,我憑什麼要來幫你 !”
憑什麼?憑著兒子都十三歲的舊情。但是這話洛英是不能說的,她惱火地看著他,又說他不過,過了一會兒,悻悻然道:“不管怎樣,別想在我身邊安插人!”
她頭髮全都梳起,盤成髮髻,挽在頭頂,一張臉出水芙蓉般的清爽自然。皇帝看著她,深怕話略微說得重一點,就對她不住,他展開濃眉,強壓下心頭絲絲不悅,慢慢地走向她:“我不安插,只怕有人企圖不良,想來你現在總該明白,闞聞不是我劫持的。那天我是見過他,我看他的意思,本來是帶你來見我,沒想到我的侍衛只在門口等了一袋煙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說到此,他略頓了頓,見洛英潛心聆聽,又說:“若只他一人,或許是自行逃遁了,但是你院內的下人們俱都不見,這事可沒那麼簡單。你說是不是?”
分析的頭頭是道,洛英心想,滿以為這事與他有關,沒往別處想,他這麼一說,她仔細思索,她和闞聞初來乍到,除了和皇帝有些淵源,沒有什麼仇家,除非遇上了歹徒:“難道有人打劫?綁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