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至於要她的命吧!她又想,他那麼思念她,這麼多年都沒忘,跟個梨膏糖似地時不時找機會黏在她身上,如此輕易就把她殺了,那些年不都浪費了嗎?再說,要動手剛才門口一下子不就完結了,等到現在才宣示,大概只是嚇唬人。
但也不敢頂風作案了。
“不至於吧!”她往外蹭,拉近些距離可以把他的神色觀察地更清楚些,降低姿態,放慢聲調,道:“我不過是拂了你一下而已!”
拂!明明“啪”的一聲那麼響亮,得虧她力氣小,否則牙齒都被她拍落。他不自覺地揉一下嘴,說:“你這種拂法倒新鮮!”招手道:“你過來!”
她本是隔著淺藍色的紗帳觀察他並與之交談的,聽他一聲招呼,沒細想,頭伸出帳外,見他正在卷衣袖。
她駭道:“你做什麼?”
他舉起手,露出手臂:“我也來‘拂’你一下!”
那是練布庫勤騎射的手臂,筋骨錚然,肌肉塊壘,她倒吸一口冷氣,就看著,已覺臉上一陣火辣。
“為什麼?我又沒有對你無禮?”
對方沒接茬兒,竟然站起來,手揚得更高了,滿臉不耐。
她忍不住用手去捧雙頰,牙都酸了。
皇帝手漸漸地放下,嘴角勾上去,又往下拉,眼裡亮晶晶的。
並不是真的要刮她!她一顆心落下來,立馬乘勝追擊:“我還沒說你呢。讓你不要動手動腳,你見一回,輕薄一回。你是怎麼回事?不是有三宮六院嗎,還欲求不滿嗎?”
他坐回圓杌上,手撐雙膝,眉毛上挑: “欲什麼來著?沒聽明白!”
壞了,誤解了,以為挑逗他呢。她臉色疏離地不能更疏離,說:“你別怪我,剛才你那樣,任哪個女子不會給你拂一下。你設生處地想一想,如果你是女的,會怎麼樣?”
沒有取到該有的效果,他的表情可更微妙了。
“設生處地,如果你的夫人被人來這麼一下子,你想她會怎麼樣?”她換個角度闡明。
他想笑,忍了好久,撇了撇嘴,說:“我對我的夫人來這麼一下子,她就不該給我來那麼一下子。”
越描越黑,她急了,說:“可我不是你的夫人,我跟別人有婚約!”
此話一出,滿懷溫情傾盆,他臉一繃,立即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