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眼下還有淺淺的青暈,他問:“你藥吃得怎樣了?我這幾天忙,沒空問駱正安。”
“駱御醫說我還要吃一陣。”她細聲說,頗有些心虛,因而宛轉一笑,掩飾道:“怎麼,你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麼?”他捏起她的下巴,愛憐道:“你越來越不厚道了。”
剪水雙眸,有些害怕,有些羞澀,有些愧疚,又有些期待,由不得低頭吻下去,她唇微顫,被含住了,於是一發不可收拾地相互慰籍。
“不成!我得找駱正安聊聊!”他氣喘吁吁地說。
然後脖子被她一套,又情不自禁了一番。
馬車停下來,外頭稟報:“主子,已到桑園鎮。”
這才意猶未盡地分開,他先理了理自己,瞧著她雲鬢微亂的樣子,含笑道:“我先下去,你收拾一下再出來。”
其實收拾不收拾的,也沒有多要緊,待洛英下車時,織錦迅速地為她戴上了幕離,況且,夜幕已然低垂。
桑園鎮,是黃河的一個重要渡口。康熙是夜在此用餐後,將從這裡登船,往閱黃河以南各處堤防。
津渡要鎮,雖處北方邊陲,倒也燈火闌珊,熙來人往,特別是沿河碼頭一溜,商家鱗次節比,家家紅燈高掛,顧客盈門。
先行人員早把碼頭以東,臨河的當地名店杏花村包下,是以康熙一行人邁步進店時,整個杏花村兩層樓已經肅清。
“恭…迎…貴…客!”杏花村老闆娘親自迎客,一口保定女聲七轉八彎勾魂異常,不僅一班近臣和侍衛都注目於她,前護後衛走在中間的皇帝也不由瞧了她一眼。
原覺得洛英的掐腰小襖頗具誘人之姿,比起此女,好比裹實了一件大棉襖。三月底,黃河邊夜間頗有些涼意,此女單手叉腰妖嬈地立於大紅燈籠下方,衣著算得上暴露,只見她底下蔥綠長裙,外罩絳紗及膝開襟氅衣,氅衣敞著,裡頭一件翠綠的鴛鴦戲水肚兜兜的很緊,簡直令人有破勢而出的擔心。離她哪怕一箭之地,都能聞到濃香刺鼻,原來她的臉頸肩胸等處都敷上了蜜粉,黃紅色的燈光下,光瞅一眼就能聯想到粉膩油滑的觸感。
想著身後還跟著洛英,皇帝攢起濃眉,對行在身旁目不斜視的大儒張廷玉輕聲說:“衡臣,你去問問,是不是走錯店了?這好像有些不成體統。”
張廷玉水晶心肝,知道皇帝一多半是說給洛英聽的,因此也壓低聲量卻又確保洛英能聽到,說:“主子,奴才也見不得這些。事先就盤查過,桑園鎮交通樞紐,客商雲集,都是寂寞旅人,十間酒館八間與風月有關,這一家還差強人意一些,左右不過一頓飯的工夫,還請主子入鄉隨俗,多多擔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