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时郁仍然咬着嘴唇,睫毛颤抖,眼眶也有些发红,厉逍更觉得愧疚,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顶,沙声地说:“对不起。”
时郁埋在他胸口,僵硬了片刻,突然他揪紧厉逍的衣服,声音哽咽地哭了出来:“……呜……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厉逍摸着他微微发抖的后背,切实感受到了冷战这段时间里,对方的不安与委屈,心里又有些酸软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没有,没有不理你。”
心里却沉甸甸的,一种压着人的阴影始终不散。
结果最后猫还是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趁人开门的时候偷溜了出去,厉逍在小区里贴了寻猫启事,也拜托了朋友圈里的人帮忙找,都是不得消息。
而一转眼,已经到了年底。
厉逍平时再怎么不愿意回家,到了过年的时候,也总要回去,和爸妈到外祖那里吃一顿年夜饭。
除夕这天时郁一大早就起来,在厨房包了很多的饺子,虽说厉逍早提前和时郁说过自己不能留下来陪他跨年,看到时郁一个人孤伶伶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忍心,出门前又被时郁抱住缠了许久,缠得他心一软,又松了口:“晚上我早点回来。”
时郁便凑上来亲他,眼里亮亮的看着他,声音发软:“那说好了,我在家等你。”
厉逍的外祖关云山,早年白手起家,赤手打拼出了关氏江山的前身,后来发妻车祸去世,又娶了当时还是市长女儿的关盈母亲,此后便倚仗着岳丈在政坛上的地位,迎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一路势如破竹,青云直上,打造出了庞大的关氏帝国。本市非省会,不是交通枢纽,也不是什么名城,gdp却能够多年在全省中排到前三。一直有人说都是靠了关云山这么一个人,养活了这一座城,一生可说是彪炳辉煌,只是可惜了老而无子,唯一一个女儿还疯疯癫癫,不堪大用,偌大家业无人可继承。
厉逍每每听到这些传言,都会发出一种很轻的嗤笑声,心里想:你们可怜他,怎么知道于他来说,这些根本无足轻重,也不需要被怜悯呢?
厉逍没有去和他爸妈汇合,直接从公寓驱车到了关云山落在郊区的宅子——大约年纪是真的大了,进过一次医院之后,关云山也不得不开始惜命,注意起了养生,早两年前关云山把住宿的地方从市内的小洋楼,搬到了郊区一座离湿地公园不远的别墅,这里空气比市内要好得多,确实更利于休养。
厉逍是第一次来他外祖这里,看到后院还种起了蔬果,池塘里养着鱼,不可谓不吃了一惊,而在看到关云山穿着橡胶筒靴,戴着竹笠帽,在菜圃里弯腰掰一个大南瓜的时候,厉逍就简直是匪夷所思了。
“小少爷,老爷叫您过去,想和您说会儿话。”
带厉逍过来的人说着,又递给他一双筒靴。
厉逍走进菜园子,关云山正直起身来,把一个新鲜的胖南瓜丢进篓子里,喘了口气,才看向厉逍,说:“你一个人来了,你爸妈呢?”
厉逍说:“他们待会儿到。”
“家不成个家,”关云山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说,“他们夫妻俩浑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管他们了。但你回国这么久,居然也现在才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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