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发什么疯?”关云山却发起怒来,他怒声说,“你少给我耍你那些脾气,过来之后半句话都不见你说,大过年的又装哑巴又哭丧着个脸,你甩脸色给谁看!?”
关盈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关云山,声音陡然飙高:“不想看见我,就别叫我来!你以为你干过的那些事情,人死了就都不记得了吗,你现在想装样子了,想一家团圆和和美美了,当谁都要配合你演戏吗!”
她那一双眼睛生得漂亮,谁都说很像她的妈妈,圆眼杏核双眼皮,只看形状的话是十分俏丽的模样,但是大约被主人多年乖戾的脾性养坏了,此时鼓圆了,里面满是戾气,仿佛要将人吞噬进去,让人心里直发毛。
关云山竟被那样一双眼给蜇了一下,随即仿佛被关盈的一番话点到了,整个人暴跳如雷,一边暴怒地骂,一边举着手杖要打人,厉远刚按住岳父这头,那头关盈又继续火山浇油,一时忙碌非常,场面十分混乱。
一顿年夜饭吃得很不像样,关家父女大吵一架,关云山被气得连吃几颗降压药,被送进房间休息。
旁观全程的厉逍一直无动于衷,甚至还有闲心记着时郁让他早点回家的事,想到时郁着会儿肯定一个人在家眼巴巴地等自己回去,自己却在这不知道瞎耗什么时间,就更加地不耐烦,心随意动,便准备走人,到了厅门口,却被厉远拦住:“你这会儿要去哪里?”
厉逍不耐烦:“回家啊,不然继续在这里看你们唱戏吗?”
“这里就是你家,我和你妈也都在,你还要回哪个家?”厉远皱起了眉,声音压低下去,说,“你外祖现在身体不好,又刚被气了一场,你这会儿不在他面前尽孝心,你要什么时候尽?”
厉逍颇有趣味地看着他的父亲,一家人里,他和他妈都不关心那个老头子的死活,唯有眼前这个人,倒是一心一意地巴结老头子,生怕老头子死后他一个外姓人,沾不了光。
“你要尽孝就自己尽吧,”厉逍淡漠地说,“他不会忘了你的。”
厉远为他的油盐不进而气急,那副俊雅的皮囊也因为贪婪太重,而显得不堪入目起来:“你别跟我犯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家里养了个男孩儿,厮混得不像样子吗?要是让你外祖知道……”
厉逍冷声:“那又怎样?”
“小少爷,”背后突然响起管家的声音,“老爷叫您进去一趟。”
13
关云山靠在沙发上,有佣人在给他顺气,他半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呼一吸间,像是暮色沉沉时分,即将沉没的太阳,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一个人再能呼风唤雨,到了年纪,被岁月抽干了,也都和旁人没什么不一样了。
大约是一场吵架耗干了心力,关云山看着疲惫得很,他半睁开眼,看见厉逍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没有多进一步,声音不悦地说:“……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厉逍看看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了。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外祖有话要和我说?”
“我想和自己的孙儿说说话,不成吗?”关云山声音浑浊,间或杂着几声咳嗽,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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