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理了理官袍,待隊伍靠近,攜眾人一同道:
“恭迎安撫使。”
晟顏柔和雲舒語也來滁州的事,並無多少人知曉,是以秦海也不知。
“安撫使在花州遇刺受傷,現下不宜下馬車,煩請刺史大人先安排住處。”行在隊伍最前面的侍衛下馬,對著秦海及眾人抱拳行禮,恭敬道。
“好,滁州少有使臣前來,驛館已荒廢多年,只能委屈安撫使住進刺史府了。”秦海加大了聲音,對著馬車方向道。
侍衛立刻跑向馬車,向裡面傳達秦海的話。
“好。”秦泛應了聲。
一眾人跟著秦海進了城,秦泛掀開車窗簾向外看,街道上濕漉漉的,倒是很乾淨。
不過大部分店鋪都缺門少窗,磚牆部分顏色較深,顯然是長期泡在水中的原因。
馬車往前又行駛了一段時間,才看到幾個粥棚,粥棚上掛著‘泛蘭舟’的旗幟,粥棚附近圍坐著不少百姓。
秦泛又看了一段路,這才放下車窗簾。
滁州的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
馬車繼續行駛了半個時辰左右終於停下了。
秦泛和楚蘭舟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破舊的門,若不是門楣上掛著寫有‘刺史府’幾個字的匾,還以為她們是被帶到了哪個荒院前。
秦泛原以為剛剛秦海說委屈她們入住刺史府,是自謙。
沒想到竟是真話?
“大人,請。”秦海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抬手請秦泛入內。
秦泛走近了才瞧見,秦海身上的官服看著雖新,卻滿是褶皺,甚至還有幾處補丁?
她知道滁州窮困,可朝廷每年撥下來的銀款也不少。
當年能去將軍府爭遺產的人,她不信秦海是個清官,絲毫不貪。
即便他想偽裝做個清官,也不至於一件像樣的官袍也沒有吧?
秦泛點了點頭,牽著楚蘭舟的手,踏進了刺史府。
晟顏柔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跟在秦泛和楚蘭舟的身後。
秦海除了秦羨君葬禮時去過一次長臨,再未離開過滁州,是以也從未見過公主和郡主,也不知她們的身份。
但她們的打扮不像是侍女,以為她們是秦泛的朋友,也客客氣氣地笑臉以對。
“刺史府破是破了些,但是大人和幾位朋友住的院子,下官已特意命人打掃過,絕對乾淨。”秦海親自將幾人帶到了一個院前。
秦海說的話也的確不錯,雖然從外面看刺史府很破舊,裡面卻好了很多。
只是院中竟空曠得連棵樹也沒有,只擺了一個石桌和幾個石凳,看著也像是剛搬進來不久。
房內除了桌椅和床竟然什麼裝飾也沒有,甚至連最常有的房簾也沒有,進房之後,一眼便能看到床,床上只放了兩床被子,床簾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