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裡掏出一個帳本遞給秦泛,道:
“這是當年建堤時,我爺爺偷偷記錄下來的堤壩花銷和用料,堤壩最多只能維持五十年,今年已經是第五十三年了。”
“我們多次去找刺史大人讓他重修加固堤壩,他都用各種說辭推脫。”
“今年的降雨量比往年都高,黃河裡的水位已經上漲了近三尺,一旦河水沖毀了堤壩,整個滁州都會被淹沒。”
“所以,我們才會選擇這種方式來讓朝中人知道。”
幾個河工你一句我一句,才將整件事情交代清楚。
秦泛皺著眉頭,翻看著手中的帳本,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與她從衙門帳房裡拿來的官帳相比,有很大的出入。
甚至建堤所用的石料也不同,更別提其中的價格了。
帳本上記載的最後整個堤壩的造價,竟然不足官帳的十分之一。
“我們幾人深知毀堤有罪,我們死不足惜,但一定要救滁州的百姓,堤壩現在即便修好,也支撐不了幾年,需要全部推到重建。”河工們再次跪下。
“放心,你們先回去,先當這件事沒發生,本使自有決斷。”秦泛沒有給出明確的回覆。
她不是濫信之人,不會僅聽他們的一面之詞,便真的拆了堤壩。
畢竟建堤和修堤不可同日而語。
事實若真如他們所言,她需上奏陛下,再撥建堤款。
第72章 鷸蚌相爭
秦泛讓李仁尋了個由頭,暫停修堤。
若堤壩真如河工所言,需要推翻重修,他們之前將堤壩缺口扒開,便該發現才是。
管淼卻什麼也沒說。
他雖是花淵微的人,但管家世代在工部水利司任職,管淼更是做到了工部郎中之職,滁州的堤壩當年也是管淼的爺爺督建。
秦泛這才將他帶來了滁州。
朝中誰人不知,和她來滁州是個肥差?
秦泛不知管淼是知道不說,亦或是壓根不知,這個人都不能再用了。
若是知道不說,他定是在掩蓋些什麼,或許他的爺爺當年也參與了建壩款的貪污事中。
若他是不知道,這個工部郎中也就沒必要再做了。
從晟顏宏為帝時朝中就一向注重水利,水利司的官員各個是從主事一步步靠著政績升上去的,他若不知,甚至主事也做不了,別說是一部的郎中了。
秦泛更希望他是裝作不知道。
